“李书珩,别白费力气了,这里荒无人烟,也无河流,你们只有死路一条!”
呼延庆立于马上,气定神闲,悠然地欣赏着西楚士兵的种种表现。
这种明知自己会死,却在痛苦和绝望中的无力感才是最让人愉悦的。
“主帅,这样下去,我们撑不了多久的!”
“是啊,主帅,得赶紧想个办法!”
见将士们不断有人倒下,战马又实在惧怕大火,强攻根本不成。
李书珩咬咬牙,当机立断割下披风一角,蒙住马眼,然后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。
马受了刺激,又看不见方向,只是一味的横冲直撞,却硬生生从火场中冲出一线生机。
李书珩的铠甲已满是鲜血,破败不堪,唯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,闪着坚毅和果决。
众人只见他冲破火光,手起刀落,了结了好几个元夏士兵的性命。
其他人纷纷效仿,于是战马惊啸,马蹄扬起,西楚士兵尽数跃出火场,再次和元夏士兵缠斗在一起。
“主帅,陆羽来也!”
就在此时,陆羽也带兵赶了过来。
两军汇合,西楚又有了胜算。
见此,呼延庆立马带兵撤退,来日方长,他们还有的斗呢。
而在陆羽马背上的苏珏已经几尽晕厥,他撑着一口气从马上下来,站的笔直。
而李书珩冲出火场,始料未及会见到苏珏。
平时形容高华的天人此时鬓发散乱,衣摆和披风上沾满血污,手里还握着滴血的短剑。
“主,主帅……”
苏珏整了整衣冠,形容一分不错。
……
“十三,小心!”
此时,远在长安承文将军府的楚越一阵心悸,没来由打翻了祭祀用的贡品。
贡品散落一地,无端让人心惊。
第33章命在旦夕
“楚越,你怎么回事,做事竟然如此不当心,这是给西楚天神的祭品,承文将军一再让你小心,为何还是做不好?”
统领楚越这些小学徒的女官姑姑趾高气扬,劈头盖脸地数落着楚越,她一直没把这个不入流的宗室女放在眼里。
如今不过是攀附到承文将军身边做个小徒弟,能成什么大气候。
“回姑姑,是楚越自己不小心,楚越甘愿受罚。”
楚越弯下身子低着头去捡拾地上散落的贡品,语气平静又谦卑。
她地位低下,从前连下人宫女都能欺负她,如今做了承文将军的徒弟,依旧受人白眼嘲笑。
这世上怕是只有母亲是最在意她,爱护她的。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就在这跪在吧,跪到祭典结束。”
“还有,那些贡品也别捡了,神明怎么会享用脏污的贡品呢。”
女官轻蔑地看了楚越一眼,心里越发看不上她。
“姑姑,楚越她不是故意的,如今天气寒冷,祭典要持续到上元节那日,姑姑这么惩罚楚越,是想要她的命吗?”
有看不过那女官言行做派的女孩不服气地站了出来。
楚越感激地抬头看了那女孩一眼,是一个名为白雪的女孩。
她记得,这位白雪姑娘性格脾气都十分火爆。
她还记得这个白雪是被父母卖给承文将军的。
“还敢顶嘴,那你就和楚越一同受罚好了。”
女官也不气恼,这样的刺骨头她见得太多了,最后的下场从来都是别人的垫脚石。
“跪就跪!”
“扑通”
一声,白雪跪在了楚越的身旁,脸上的表情还满是不服气。
“姑姑,我等着您亲自来请我们。”
“是吗?看你们能硬到几时!”
女官带人浩浩荡荡地离开,临走时还瞪了楚越和白雪一眼。
楚越自然不在意女官的所言所为。
不过,方才那一阵没来由地心悸是何缘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