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是她和夏海生、夏硕一家人间的核心机密,是他们在夏家翻身的重要筹码。
她父亲夏海生说了,只要运作得当,借助ZT金融的力量,完全可以从夏诗韵手中夺回夏氏集团的控制权,重新成为夏家的主人。
这件事,他们一家三口做得极为隐秘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。
那纪凡是怎么知道的?
夏诗雨的大脑疯狂地检索着每一个可能的漏洞。
难道是ZT金融那边泄的密?
不可能,ZT金融的背景深不可测,他们对客户的隐私保护极其严格,不可能随意泄露。
难道是夏硕在外面说漏了嘴?
也不太可能,夏硕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,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,他还是知道轻重的。
夏诗雨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她想起纪凡说那句话时的神态——不是质问,不是试探,而是笃定,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了如指掌的笃定。
就好像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一切,只不过今天才顺手把这张牌打出来而已。
“ZT金融是什么来路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自掘坟墓。”
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了她的脑子里。
夏诗雨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她告诉自己,纪凡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,他不可能真的知道什么,他只是在诈她。
可是她骗不了自己。
纪凡那双眼睛太淡定了,淡定了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。
一个虚张声势的人不会有那样的眼神,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会有那样的底气。
他知道。
他真的知道什么。
夏诗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纪凡一无所知。
她调查过纪凡,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:春城大学校医,白氏华康药业小股东,和白若曦关系密切……
除此之外,他的家庭背景、教育经历、社会关系,全都是一片空白。
一片空白。
这个现让夏诗雨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在春城这个圈子里,所有人的底细都是透明的。
你是谁家的孩子,你读了什么学校,你做过什么事,大家心知肚明。
可纪凡不一样,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,没有任何可追溯的痕迹。
夏诗雨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管纪凡是什么人,ZT金融这条路她是一定要走下去的。
这是她们一家翻身的机会,她不可能因为纪凡几句故弄玄虚的话就放弃。
但她需要多留一个心眼。
纪凡这个人,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。
另一边。
林渊的私人文化馆,纪凡拎着从菜市场买的菜,推门进了院子。
“哟,这不是我那没良心的好徒弟吗?”
林渊的声音从正厅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子老不正经的戏谑味道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,手里盘着一对文玩核桃,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,看见纪凡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还是外面下红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