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更好了?
这话听的夏诗韵一愣,抬起头看他。
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是说情话的那种认真,而是一种很笃定的、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。
“时间不对,人对了也没用。”
他看着她:“现在时间对了,人也在,就够了。”
夏诗韵看了他很久,然后笑了,眼睛里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她问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纪凡面不改色。
“我哪有教你这个。”
“你教了我很多。”
他说,语气很淡,但夏诗韵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分量。
她没再问了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,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——刚才的安静里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,而现在的安静里,什么都不用再说了。
茶几上那半盘水果早就被遗忘了,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待机了,整个客厅只剩下一盏落地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拢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夏诗韵窝在他怀里,忽然想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:“你刚才洗碗的时候,欣悦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
纪凡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夏诗韵侧过脸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她把脸埋回他颈窝里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:“那你告诉我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纪凡听懂了。
“很早。”
他说。
“多早?”
纪凡想了想:“那次一起去公司找你的时候。”
夏诗韵似是想到了,惊讶地抬起头:“那么早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纪凡低下头,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的食指弯起来,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:“告诉你干嘛?让你为难?”
夏诗韵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他说得对。
告诉了又能怎样呢?让夏诗韵去疏远程欣悦?还是让她装作不知道?
哪一种都不是更好的选择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
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,语气里是满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柔软。
纪凡没应声,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夜色正浓,月光把阳台上的白床单染成了淡蓝色,风一吹,床单就轻轻晃一下,像在跟什么告别,又像在跟什么问好。
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。
两个人谁都没去关。
这个夜晚很安静,安静到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一盏灯、一张沙,和两个终于什么都不用再躲的人。
……
次日。
纪凡上午正常到春大上班。
中午陪着叶清雅吃了午餐。
下午时间,纪凡接到了白若曦的电话,说是药厂研究了新药,让他去瞧一瞧。
纪凡便和刘主任请了假,去了白氏华康药业。
不想,人刚到白氏华康药业,竟然看到白若曦正在送赵慧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