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诗韵放下手中的碗:“程爷爷,程伯伯,时间也不早了,我就有话直说了。”
“我大伯找过你们,还有意撮合夏硕和夏诗雨跟程宇轩还有欣悦没错吧?”
闻言,程天磊和程老爷子并不意外。
不过二人也没急着回应,程天磊在看了眼程老爷子,见他点了点头后,才开口道:“诗韵,夏海生却是找过我。”
“他也如你所说,确实有意和我们程家联姻,但已经被我拒绝了。”
夏诗韵的手指在瓷碗边缘轻轻划过,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直接,显然并未完全相信这份干脆的拒绝背后没有其他考量。
程老爷子将她的细微神情收入眼底,手中的紫砂壶稳稳地为自己的杯子续上热茶,水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浑厚与笃定:
“诗韵,既然你问的直接,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。”
“你大伯夏海生打的什么主意,我们彼此都清楚,他就是想用儿女婚事做桥,把程家变成他手里的刀,把刀尖对准你,抢你的总裁位置,抢夏家的掌控权。”
程天磊接过话头,语气严肃而坦诚:“诗韵,抛开我们程家和夏家的私交关系不讲,毕竟你和夏海生都是夏家人。”
“我们就从利益方面出来说,我们程家看重的,是长久稳定的关系,是光明正大的利益共享,而不是卷入别人家族的内部倾轧,更遑论是这种以下克上、名不正言不顺的争斗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加重了语气:“当年的你没有根基,夏海生尚且败在了你的手中,现在……呵……他的野心和能力根本不相配,行事又难免急躁狠辣,与他捆绑,短期或许有些许甜头,长远看来,必生祸端,程家不会选择这样的伙伴,更不会成为他人夺权的垫脚石。”
这番话已然是交底的姿态。
夏诗韵心中稍定,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仍需确认。
她抿了抿唇,终是问道:“程伯伯,程爷爷,感谢您的坦诚,只是……我与宇轩之间,过去我处理得或许不够周全,程家真的不会因此……”
“诗韵!”
程老爷子抬手,打断了她的话,脸上并无半分介怀,反而带着长辈的温和与些许感慨:“感情的事,最是勉强不得。”
“宇轩那孩子当初是真心,你拒绝得干脆,固然伤了他,但也是你的磊落,我们程家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,因为小辈求而不得的私情就在商业决策上行报复打压之事,那也走不到今天。”
程天磊也颔道:“不错,公是公,私是私。”
“程家看重的是夏氏集团在你带领下展现出的潜力和秩序,我们愿意支持一个有能力、有远见的领导者,而不是一个被私欲掌控、可能将集团带入混乱的野心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而真诚:“所以诗韵,你无需有任何顾虑,只要你还执掌夏氏一天,程家就是你稳固的盟友。夏海生那边,无论他再使什么手段,程家的大门,不会为他真正打开。”
夏诗韵静静听着,胸腔中那股得知夏海生动作后便萦绕不去的烦闷,此刻被这番恳切而有力的话语渐渐驱散。
她微微一笑,对着程老爷子和程天磊说道:“程爷爷,程伯伯,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和信任,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
程老爷子含笑点头“好,程爷爷相信你。”
“夜深了,让司机送你回去,记住,稳住阵脚,夏海生越是急切,越容易露出破绽,程家会站在该站的地方。”
“好,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和程老爷子还有程天磊告别后,夏诗韵乘车离开。
夏诗韵坐在车内,望着窗外飞掠的夜色,眸光逐渐变得沉静而锐利。
虽然她坚信,程家不会站在夏海生一边,但终究是没有今晚听到对方的表态,更让人放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