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,这片荒芜之地又陷入了无边的寂寥,只能听到施工工地那边正在打混凝土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……”
陈晋抱起了俏房东的尸体,内心之中犹如刀绞一般疼痛。
他与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少交集,但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这个女人收留了他。
就单独看在这一份情谊,陈晋都要涌泉相报,更何况她还用自己的生命,挽救了陈晋。
“跟我走吧,我来为你入殓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这个仇恨,我觉得我会替你报的。”
陈晋缓缓的说道,目光坚定如铁。
当天晚上,省城的某一处公墓之中就多了一个墓碑。
陈晋在墓碑旁边放满了鲜花,同时还有一滴鲜红色的血液。
这一滴血,就是陈晋留给俏房东的执念。
六天之后,他要用一场血战来祭奠这个可怜又可敬的亡魂。
另一边,眉城之中。
“报,殿下,敌人攻城甚紧,如今我军也出现了很大的伤亡。”
“报,殿下,韩将军被敌军的投石车不幸砸中,当场暴毙,其辖下部队也遭到了致命的打击,目前已经从城墙上撤了下来,由张将军的部下顶替。”
“报,据可靠消息,西北叛军又调集了三万军队,目前已经到达了距离眉城不足二十里的古阳村,很快就可能参与攻城……”
穆良玉刚刚结束了长达一天一夜的守城,还没有来得及休息,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噩耗。
西北叛军攻城甚急,穆良玉军团就算英勇善战,此时也开始出现了不小的伤亡,如果再想不到克敌制胜的办法,可能很快就会陷入绝境。
“殿下,大事不好了,西北叛军居然把眉城方圆十里的大树都给砍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李玄鸿穿着浑身带血的铠甲跑进了中军大帐,非常严肃的说道。
砍树!
这在普通人眼里并不算什么大事,毕竟总比攻击眉城要强。
但是对于一个军队主帅,这个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。
穆良玉很清楚,叛军之所以要砍树,那就是因为已经准备要就地取材,制造大型攻城器械了。
而砍的树木越多,就证明他们越有能力建造出更多的大型攻城机械。
方圆十里的树都被砍光了,那所意味的事情可绝对令人恐惧。
“来人,扶我出去,我要带领一彪人马,务必将他们所砍的树都给烧了。”
穆良玉猛然站了起来,但持续高强度的作战,已经让她的身体非常吃不消了,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,差点让她直接跌倒在原地。
“殿下,万万不可呀。”
“你可是我军的擎天白玉柱,此刻断不可以如此冒险,况且您经历那一天一夜的苦战,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,绝对不能再战了。”
“对呀,殿下,此等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办吧,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,不成功便成仁。”
一众亲卫兵立即扶住穆良玉,语气急切的说道。
她们跟随穆良玉多年,一向对其忠心耿耿,还从来没有见过穆良玉如此心力交瘁,一个个恨不得拼上自己的性命,也要为穆良玉解决眼前的困境。
“我知道你们忠心,可是你们的实力还是太过于微弱,冲出城去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听我命令,马上为我披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