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有靠着老婆才在外得脸的,也有恨老婆不如人家的妻子争气,成日骂人、打人的。女人在主人面前勤勤恳恳办差做事,男人拿着钱在外花天酒地的也有。像凌霄上一世的丈夫,虽然赌博酗酒,票昌宿妓,但他不打老婆,还会赚钱,不是只花老婆的钱,竟然在康国公府、永兴侯府总共近千男仆里,算得上中上等的丈夫了。
“主人”
们的婚姻,也是一样。
公门侯府里,体面的“主君公子”
们,对妻子的态度,自是不可与“下人”
相提并论。就算不喜欢妻子,也不会轻易到打骂的地步,总还会给几分尊重。可夫妻之间,真正情投意合的也……几乎没有。
霍玥的伯父永兴侯,一生来来去去,有过十多个侍妾。他对夫人算是相敬如宾,对那些侍妾也不见特别的钟爱。他的儿子大多随他。
康国公和仇夫人,倒是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
了,却已反目成仇,仇夫人恨不能生啖康国公的血肉。
孙大娘子和丈夫似乎是恩爱的。但在她入康国公府之前,孙大娘子的丈夫便已战死沙场。
楚王,为给爱人报仇,他杀了圣人赐婚、父母之命的发妻。
他和姜侧妃,应是相爱的。
可斯人已逝,她也无从去问,姜侧妃是否曾经妒忌,又是怎么面对自己的妒忌。
其他的人家,她并不了解。
青雀越走越慢。
楚王迁就着她的脚步,也斟酌着她的犹疑。
“去静雅堂,只是看了一眼二郎。”
他也犹豫着,低声说。
天已全黑了。无星无月,天边甚至显出深重的灰,一眼望过去,是铁一般的颜色。
记忆中,有一个夜晚也是如此的灰。
他带颂宁回京后,父皇阿娘都“劝”
过他,宠妾无妨,但也不应太冷落了宋氏。
不想让父皇以为颂宁是蛊惑了他的“祸水”
,又顾着终究和宋氏有了大姐儿,他软弱了,还是去了宁德殿一夜。
就在那一夜,宋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。
就是这个和颂宁几乎同时怀上的孩子,越发刺激得宋氏容不下她。
他一步走错,后面的一切就再不受他控制,最终,造成了颂宁的死。
颂宁已经回不来了。
手上的力道不觉加大,楚王又蓦地松开。
他侧过脸,看到了青雀眼中生动的闪烁。
青雀还在。
而父皇还想让他再娶一个王妃。
父皇会“劝”
他去看、去尊重、去“宠”
的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