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已经离世八年,龙椅都换了一位坐,是谁还在用殿下生事!
抱着满腔怀疑警惕,张岫看回身前。
那人瞪着眼睛,目光却并不在看他了,而是似乎在看身侧的什么东西……片刻,才打着结巴重复:“楚王殿下去世当天,你,你是不是……”
身后又起了一点骚动。
谁能忍耐不相干的人接二连三提起殿下。
张岫身下的马,也不耐烦地蹬蹄。
那人又闭上了眼睛:“你是不是,装裹的时候——”
她视死如归般大吼:“把楚王殿下的中衣藏起来了!”
张岫脑袋一懵,险些栽下马,忙稳住身体。
耳朵里嗡嗡响着,他先看罗清。
罗清也瞪圆了双眼,用“你真干了这事?”
的眼神看他。
张岫又看别人。
身后几个小的,有内侍,也有退下来的亲卫。见他看过去,有连忙回看他,表示“张公公你放心我没信这女人的胡言乱语”
的,也有心虚地移开视线,又觉得不对,连忙转回来的。
张岫还不能生气。
因为——
“他真干了?”
青雀在包裹里小声说。
“真的。”
她第一次听见楚王满腔笑意:“他不但藏起来了,还专做了个箱子供着,还时不时打开看,怕弄脏了,又不敢摸。”
说着,他可能觉得有点恶心,语气里又带了嫌弃:“我从前给他的东西还少?至于用一件中衣惦念?”
青雀也觉得这行为……是有一点奇怪。
“但我娘去了,我和逾白,也认真分了娘穿过的衣裳。”
她说,“张公公是把殿下当亲人了。”
身边的人一时沉默。
几丈远外,“张岫”
先下了马,“罗清”
随后也下马。
“这人,有点来头。”
张岫握了刀。
“我同你去。”
罗清也先不问中衣的事。
张岫挥手,其余的五个人便按阵势散开。谨慎地,两人向前,靠近这个目光一直倾斜,似是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奇怪女人。
听楚王的指令,青雀举起双臂。
“我只想请张公公救我。”
她跟着他说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张岫停在她一丈远处。
“楚王殿下。”
青雀答。
“殿下已——”
张岫冷笑,“殿下身边从来没有过你这么个人。殿下托梦给你,怎么不托梦给我?说实话!”
“不是托梦。”
青雀说,“不是托梦。”
心中惊疑不定,张岫与罗清互换了几个眼神。
“楚王殿下说,你……你不帮我,”
青雀抿唇,“这辈子他都不给你托梦。”
“……你放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