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天也有约。”
话到此处,夏母再撑不住笑容了,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知道前阵子你受了些气,可这段时间,我,乔乔都这么跟你低声下气了,简直就把脸皮舍一边去,你气应该消了吧?”
她自以为说得很委婉,其实就差把‘不识抬举’贴陆淮川脑门上了。
陆淮川也不恼,对于夏母,他早看清了,遂道:“我早说过,并不需要你们这么委曲求全,我也和夏乔说清楚了,事情发展到这地步,也不可能再凑合着过,离婚是最好的……”
“那你先前怎么不说离婚?把我女儿所有的财产骗走了你说离婚?我跟你说绝对不行!不干!你要真这么我就去告你!告你诈骗!”
夏母把桌子拍得山一样响亮。
办公室门没关,‘邦邦’的声音和她的怒吼,一股脑吹走了打瞌睡的众人,各个都探头探脑地往这处盯。
陆淮川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,“你自便。”
这么几天,陪她斡旋,陆淮川也累。
她既不装了,陆淮川也懒得伺候,打个电话让保安上来把人拖出去,并叮嘱他们以后不要把夏母他们放进来了。
这事传到裴书华耳朵里,只叫他有种灭顶的绝望。
他出生在农村,贫穷、愚昧是这个家庭的基调,但好在他是带把的,所以不至于像他的那些姐姐,早早辍学,在家里当牛做马,长大了用身子换点彩礼钱回来。
每一次,他都能看到自己的爸爸数着那些红彤彤的钞票,跟他说:“儿啊,你要争气,最好找个城里的婆娘,最好是不要彩礼的那种。”
“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你一定能给咱家找大钱!”
裴书华对此深信不疑,斗志昂扬地来到了城市,准备真像父亲所说赚大钱,做富人!
然而事实是,别说找大钱了,他初中文凭压根连生计都困难。
也是那时,裴书华终于认清了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