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悬挂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。
舱门打开,潮湿微凉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中国驻美使馆商务公使撑着雨伞站在舷梯下方,迎上前握住张红旗的手:“红旗同志,一路辛苦!”
“公使同志辛苦。”
张红旗点头致意。
“车队和酒店全安排妥了,代表团直接下榻国会山凯悦酒店,安保等级已提至最高。”
“好,按计划走。”
张红旗迈步跨入防弹轿车后座。
车队穿过冷雨中的波托马克河大桥。
国会山大厦的白色穹顶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,透着沉闷压抑的气息。
半小时后,车队顺利抵达国会山凯悦酒店后门,全员迅速入驻总统套房。
徐德胜带着警卫排查完各处插座与电话线,转头汇报:“张总,房间干净,没发现窃听设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红旗挂好风衣,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。
壁炉内的干燥松木噼啪作响,驱散了深秋雨夜的潮冷。
单楹秋端来一杯热茶放在几上:“张总,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外间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两声。
叮咚,叮咚。
声音突兀尖锐,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
徐德胜右手摸向腰间皮套,快步贴向房门猫眼。
“老徐,外头有人吗?”
单楹秋低声问。
“走廊里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徐德胜贴在门镜前摇头。
门缝底下无声无息地滑进来一样物件。
那是一封没有任何邮戳与地址的黑色信封。
信封用的是沉甸甸的哑光黑卡纸,边缘带着刀切的规整毛茬。
单楹秋戴上白棉布手套,用细长的银质裁纸刀挑起信封。
信封正面没有贴任何邮票,只有一行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淡紫色英文字母,散发着刺鼻的机油味。
“上面写着什么?”
徐德胜凑上前低问。
单楹秋目光一扫,沉声念出上面的英文:“卡特法官的私人办公室,三十分钟前被司法部特别调查处突击搜查了!”
徐德胜脸色陡然一变:“司法部敢去抄主审法官的办公室?”
“这是冲着咱们明天的辩论来的。”
单楹秋看向张红旗。
张红旗没有说话,从单楹秋手中接过裁纸刀,刀尖挑开了黑色信封的封泥。
窗外的冷雨猛然撞击在厚重的双层玻璃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噼啪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