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法国仲裁员低声附和。
唐国维翻开复印件,急得满头是汗:“不可能!1997年他们根本没有氟化晶体,这完全是倒推抄袭我们的参数!”
“唐总工,请收起你那套无谓的辩白。”
霍夫曼傲慢冷笑,“在北美联邦法官签发的实验室保全底册面前,一切狡辩都是徒劳。”
霍夫曼看向主审法官:“阁下,证据确凿,请立即签署扣押裁定!”
皮埃尔拿起万宝龙金笔,目光投向被告席:“中方代表团,你们对此有何辩解?”
随团涉外律师急忙凑向张红旗:“张总,我们要不要先提程序管辖权异议,把时间拖到下周?”
“不用拖。”
张红旗抬手按住律师的卷宗。
“可是……”
律师额头冒汗。
“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张红旗神色平静如常。
他右手搭在面前的黑色手提箱锁扣上。
咔嗒。
锁舌弹开,箱内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公证材料。
唐国维看着箱子,忍不住压低声音:“红旗,咱们的底单现在亮吗?”
“不急,底牌要等客人到齐了再翻。”
张红旗收回右手。
食指在厚实的胡桃木桌面上极有节律地敲了两下。
咚。
咚。
声音低沉而有力,在安静的听证室内格外清晰。
霍夫曼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,张先生准备当众表演敲桌子抗议吗?”
“不急。”
张红旗停下手指。
他抬起目光,直视霍夫曼的眼睛:“霍夫曼先生,作为在日内瓦执业的高级律师,我想先请教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霍夫曼冷声道。
“你确信你手里的这份图纸……真的是1997年画出来的?”
张红旗语气极轻。
霍夫曼嗤笑一声:“实验室出入库底单俱在,你以为虚张声势能有用?”
“只要你敢拿执业信誉担保就行。”
张红旗嘴角微抿。
“我以二十年大律师的信誉担保,这份图纸真实有效!”
霍夫曼傲然回应。
张红旗点了点头:“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霍夫曼神色微微一僵,双脚在厚地毯上不安地挪动了半寸。
皮埃尔正要敲响法槌质询。
门外走廊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纷乱的皮鞋跑动声!
“站住!这里正在进行司法听证!”
瑞士法警在门外厉声喝止。
砰!
紧闭的胡桃木大门把手,被人猛烈地从外面拧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