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伸手从机要员手中接过厚重的红色牛皮文件袋。
“张董,外交信使刚把急件送到!”
机要员立正汇报。
“辛苦了。”
张红旗点头回应。
指尖触碰到袋口封蜡上那两枚凹凸分明的朱红钢印,火漆微凉而坚硬。
正房门檐前,老式座钟那沉闷的第十一声回响刚刚消散。
融雪顺着青瓦屋檐滴落在青石台阶上,发出啪嗒脆响。
单楹秋放下红木算盘,掀开厚棉门帘来到庭院。
“红旗,看火漆是部委转过来的涉外专件?”
单楹秋问。
“好莱坞和德州仪器的正式传票。”
张红旗拇指发力,刺啦一声撕开封口。
一份加厚羊皮纸质感、压印烫金徽记的全英文公函被缓缓抽出。
公函顶端印着两行醒目的大字:日内瓦仲裁院与华盛顿第二巡回法院。
下方是一行加粗英文:全球专利侵权与反垄断合并审理令。
单楹秋站在张红旗身侧,目光落在那份厚达数十页的传票附录上。
“原告席除了好莱坞八大托拉斯,还有德州仪器的法务部。”
单楹秋蹙眉念道:“索赔额变了,追加到整整十二亿美元。”
十二亿美元。
折合人民币近百亿元的天文数字。
“胃口真不小。”
张红旗冷笑一声。
他翻开传票第二页,指尖划过那行带下划线的紧急保全条款。
“高特律所代表原告方,向欧洲与北美两地法庭申请了全球技术冻结令。”
张红旗把文件转到单楹秋眼前:“要求在终审宣判前,扣押龙芯微在海外展示的所有核心设备。”
单楹秋在袖口悄然捏紧了账本边缘。
“这是要把太行八千系列,彻底卡死在国门之内。”
单楹秋语气冷肃:“只要欧洲三大电影节无法按期点亮样机,海外八十家院线的改装订单,全要按违约赔偿。”
张红旗把传票合拢装回袋中。
“打不赢商业竞争,就动用跨国法律耍流氓,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。”
张红旗拍了拍牛皮袋:“他们既然把架势拉得这么大,说明他们是真急了。”
“那咱们接不接招?”
单楹秋问。
“接,为什么不接?”
张红旗目光如炬:“他们送上门来找打,咱们没有往后缩的道理。”
胡同口忽然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