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鉴于中国市场竞争环境变化,阿莱国际决定暂停在中国大陆的高端影视设备租赁业务。”
暂停。
说得好听。
撤了。
潘那维申的亚太总部也发了通告,差不多意思,不干了,没法干了。
三家外资器材巨头,一个月之内,全退出中国高端影视租赁市场。
李建国的电话打到张红旗这儿来了。
“红旗,我在部里提交了一份报告。”
“什么报告?”
“把际华重工列为国家级文化科技融合示范基地。部长看过了,签了字,往上报了。”
张红旗没吭声。
李建国又说了一句。
“科工委那边也批了。军工转民用的通道,给你留着。以后芯片、镜片、特种材料,走专用审批线,不跟民品挤。”
张红旗说了两个字。
“谢了。”
李建国笑了一声。
“谢什么,这是你挣来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张红旗坐在办公室里,拿出一张纸,上面写满了数字。
夸父摄影机,单台制造成本十二万,租赁日收入八百,按年出租率百分之七十算,单台年收入二十万出头。
三十台是六百万。
月产三十台,半年之后在外头跑的机器就是一百八十台。
光租赁收入,年流水过亿。
这还不算灯光、摇臂、轨道车。
更关键的不是钱,是定价权。
以前,一个剧组要开机,设备费占预算百分之三十,这百分之三十全进了洋人口袋。
现在,定价权在际华手里。
张红旗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抽屉。
基地北侧。
张谋子的戏拍到第十二场了。
王先农抱着剧本坐在监视器旁边,四十八万字的本子翻到第三十七页。
他的笔别在耳朵上,手里攥着一支红铅笔,边看画面边在分镜头脚本上打勾。
李健群蹲在群演堆里,给一个穿灰棉袍的中年人调整腰带的位置。
她把腰带往下挪了半寸。
“这才对。北宋末年的束腰,不能系这么高,显得像个伙计。”
王先农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。
“第十三场是室内戏,灯光方案出了没?”
李健群头没抬。
“出了,在你桌上压着呢。”
两个人配合了三天,磨合出来了。
王先农管剧本和场次,李健群管美术和服化道。
张谋子只管拍。
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