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上全是雪。
围巾掉了,头散开了。
她趴在雪地里没起来。不是起不来,是气的。
赵铁柱在十步开外。
他看见了。
全看见了。
推人那个装卸工刚把手收回来,还没转身。
赵铁柱三步冲过去。
一把薅住装卸工的后脖领子,往下一按。
人直接栽进雪堆里。
脸朝下。
赵铁柱一只膝盖压在他后背上,手按着他后脑勺,往雪里摁。
装卸工嘴里呜呜叫,挣扎。
另外两个放下监视器,转身要上。
赵铁柱抬头瞪了他们一眼。
两个人站住了。
没敢动。
“铁柱!”
张红旗的声音。
不高,但硬。
赵铁柱没松手。
“松开。”
两个字。
赵铁柱的膝盖还压着。
“我说松开。”
赵铁柱咬着牙,手指一根一根地松。
站起来了。
那装卸工从雪堆里爬出来,满脸都是雪碴子,鼻子出血了。拿袖子擦了一把,血糊在蓝色工服上。
孙老板走上前两步。
手指头指着赵铁柱。
“打人了。好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现在报警。故意伤害。你信不信把你抓进去?”
赵铁柱的拳头又攥上了。
张红旗挡在他前头。
“孙老板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是我的人先动的手。不对。”
孙老板举着手机,没拨。
等着。
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。
数了数。
五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