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婶,这东西,退了吧。”
秦婶的笑收了。
“张总,您不懂茶。这是云南古树料,三百年的茶树产的。人家金掌柜说了,现在一饼三千,半年后至少五千。我这七箱,四十二饼,半年后就是二十一万。我本钱才十二万六。”
“三百年的古树料,一饼三千块?”
张红旗把宣传单举起来。“秦婶,真正的古树普洱,毛料一公斤就上万。压成饼,加上仓储物流,零售价不会低于五千。三千块一饼还‘限量’,您不觉得哪儿不对?”
秦婶不接话了。
嘴抿着。
过了几秒。
“张总,您是好意。但这个事儿,我心里有数。金掌柜那边已经兑付了两批了,第一批的人,本金加利息,一分不少,我亲眼看见的。琉璃厂的老宋,第一批买的,赚了一万八,提现了。”
“提了一万八,又投了十二万进去。”
秦婶没说话。
张红旗蹲下来,跟秦婶平视。
“秦婶,您儿子的治疗费,两年才攒了三万二。您全砸进去了,万一这个钱拿不回来呢?”
秦婶站起来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张总,我知道您对我好。可您不能因为对我好,就不让我挣钱。我在这院子里守了多少年了?工资多少您清楚。我儿子那个情况,看病要钱,吃药要钱,婆婆年纪大了也要伺候。我不想办法,谁替我想?”
说到最后,声音有点抖。
张红旗站起来。
没再说了。
转身出去。
回到正房。
林彩英看着他。
“没劝动?”
张红旗坐下。
“劝不动。被洗过的人,你越劝,她越觉得你要害她。”
三天后。
刘浩的电话来了。
“哥,查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‘金掌柜’本名曹德广,四十七岁,祖籍安徽。早年在广州倒腾过假玉,后来去了福建做过茶叶传销,被查处过一回,判了缓刑。缓刑期满之后换了个马甲,跑到北京来了。”
“公司呢?”
“注册了一家‘御贡茶业文化展有限公司’,注册资本五十万,法人不是他,是他小舅子,但实际操盘的是他。公司地址在朝阳,一个写字楼里租了两间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