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在厂区里回荡。灯亮了。施工照明全部打开。三千人的工地,亮如白昼。
赵铁柱站在灯光底下,咧着嘴笑。
拿起对讲机。
“哥,亮了。”
张红旗在酒店房间里,端着茶杯。
“二十四小时不停。轮班干。”
“收到。”
施工恢复了。
赵国栋第五天才知道。
他的一个马仔从城西北那边路过,看见围挡里面灯火通明,烟囱在冒黑烟。
打电话回来汇报。
“老板,那个物流中心,自己电呢。二十台大电机,跟个小电厂一样。”
赵国栋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水电都卡了,他还能施工?”
“人家自己打了井,自己电。”
赵国栋沉了几秒。
“有意思。”
挂了电话。又拨了一个。
“老陈,帮我办个事。城西北那个物流中心,给他添点堵。别太过,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第二天早上五点半。
天还没亮。
厂区大门外面,来了一百多号人。
大妈。
清一色碎花棉袄,胳膊上绑着红袖章。手里拎着小板凳。
领头的一个胖大姐,架起一个一米二高的落地音箱。功率大得吓人。
接上电。
“最炫民族风”
以一百二十分贝的音量炸响了整条马路。
大妈们在厂区大门口排开,跳。
大门口的路本来就窄。一百多号人往那一站,三米宽的进出通道只剩一米。
早上六点,第一辆拉钢材的重卡到了。
进不去。
司机按喇叭。大妈不理。
司机下车交涉。领头胖大姐叉着腰。
“公共场所!我们锻炼身体,有什么问题?你叫警察来,看警察管不管!”
司机回车里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