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个月有人来过,京城一个姓钱的,药材贩子。开了五十万要我那根老参,我没卖。”
张红旗没问为什么没卖。
孙德厚自己说了。“价不对。那根参在我手里留了八年,当年我爹从老林子里起出来的,一百二十年的货。五十万?打要饭的呢。”
他从炕柜里翻出一个木盒子,打开了。
张红旗看了一眼。
木盒里垫着干苔藓,苔藓上面躺着一根参。
整根参有成人小臂那么长,参体黄褐色,皮紧肉实,横纹密而深。须子完整,没有一根断的,根根亮。
参龄看纹路,一圈一圈的,数不清。
张红旗不懂参,但他看得出好东西。
“多少钱。”
孙德厚伸出两根手指。“两百万。”
张红旗没还价。
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。信封鼓囊囊的,厚。
“这里面是两百万的本票,工商银行的,随时兑现。”
孙德厚看了一眼信封,没动。
张红旗又从包里掏出第二样东西。一份合同,打印好的,盖了章。
“这是一份三年的排他供货合同。你这边所有顶级野生药材,只供给我指定的地方。价格按市价上浮百分之五十结算,每季度付一次款。”
孙德厚把合同拿过去,翻了翻。
他识字不多,但关键数字看得懂。
“三年?”
“三年。三年之后,续不续再谈。”
孙德厚抬头看了张红旗一眼。“你买这么多参干什么?开药材铺子?”
“治病救人。”
孙德厚哼了一声。“上个月那姓钱的也这么说。”
“他跟我不一样。”
张红旗把信封往前推了推。“钱给你,参给我。今天就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