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班抬眼。
虎妞两手已经伸过去,一手扶碗底,一手扶碗口。
那张脸笑着。
“我家哥哥宝贝着呢,摔不得。”
跟班的手没动。
虎妞两手把碗端起来,往匣子里头一放。
放的过程里头,右手食指和中指那道缝在碗内壁底足往里头一寸的位置蹭了一下。
一秒。
碗稳稳搁绸子上头。
虎妞两手收回来,在裤腿上头蹭了蹭。
“成了。”
跟班把匣子盖上。
金爷说:“张先生,三件,您点收。”
张红旗说:“金老板,后会有期。”
俩人出地下室。
院门外头,彩英安排的车在胡同口等着。
赵铁柱坐驾驶座上头。
三个木匣往后备箱里头一搁。
车开走。
虎妞坐后排,冲张红旗一比手指头。
张红旗点头。
地下室。
金爷盯着那三只空空的桌面。
红布上头还留着三个印子。
跟班说:“爷。”
金爷摆手。
走到墙角那个电话跟前,拿起话筒,拨号——一长串,越洋。
电话那头响了七声,通了。
金爷压低嗓门。
“先生。”
“瑞士那头钱到了。”
“一千万,一分没少。”
电话那头沉了几秒。一个老头的声音,哑,慢。
“东西交了?”
金爷说:“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