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说:“这罐子打乾隆爷那头到您手里头,中间过了几手?哪家王府出来的?民国哪年流出来的?账本子呢?”
钱掌柜张了张嘴。
张红旗说:“我跟您说,我在美国那头买东西,佳士得、苏富比,一件东西多少钱不打紧,流转记录得清楚。”
“没记录的我不要。”
钱掌柜把罐子收了,讪笑:“张先生这是行家。”
“我再回去找找。”
钱掌柜走了。
接着是潘家园一个姓孙的,手里头一对玉璧。
张红旗:“传承?”
孙老板拿不出来。
走。
下午三点二十,又来一个,带的一对鎏金佛像。
张红旗:“传承?”
走。
四点,五点,六点。
四拨人,空手来,空手走。
晚上七点。
电话又响。
前台:“张先生,一位金先生,说和您约过。”
张红旗手指头在沙扶手上头敲了一下。
“请上来。”
门开。
金爷进来。
还是那身长袍,手里头一把折扇。
脸上头那个笑,客客气气。
“张先生。”
“久仰。”
张红旗起身,伸手:“金老板。”
俩人握手,手劲都不大不小。
金爷在沙上头坐下,眼睛扫过茶几——那张凭证,报纸。
眼神没在凭证上头多停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