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孙子。”
张红旗说:“单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今儿夜里别睡了。”
单楹秋愣:“干啥?”
张红旗说:“您手里头琉璃厂的老路子,能找着仿汝窑的好把式不?”
“当夜出活的。”
单楹秋说:“后海西边胡同里头,老郑头。”
“他闺女嫁我侄子,这关系铁。”
“他做的高仿,当年蒙过台北故宫的两个老专家。”
张红旗说:“连夜起。”
“照着金爷那张照片做。”
“做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葵花口,釉色,开片——一根线都不能差。”
单楹秋说:“红旗,你这是——”
张红旗说:“他给我换假的。”
“我也给他换一个假的。”
“他屋里头摆的那只真的,我得让它自个儿告诉我搁哪儿。”
单楹秋一愣:“你这话——”
张红旗起身,进里屋。
从五屉柜最底下那个抽屉里头,掏出一个小铁盒。
铁盒打开,里头一块芯片,指甲盖大小,背面一根细如丝的天线。电池贴着芯片侧边,一节纽扣大。
这玩意儿是麦佳佳上回从香港捎回来的,说是傅总那头朋友手里头,专给跑船的用的,海上头丢了能找回来。
张红旗把铁盒端回堂屋。
“单老。”
“您让老郑头做这只笔洗。底足那头,釉胎之间,给我留一个槽。”
“槽口大小,就这块东西。”
“做完了,把这玩意儿压进去,再补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