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旗,胶卷到了石家庄。下午三点到京城。我让浩子那头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国道往西那处废化工厂——围墙铁丝网,地窖里头刻录机两百多台,白天黑夜不停。”
张红旗的笔尖在草图上头国道那条线上点了一下。
“两百多台。”
“每台一天刻多少?”
“德胜估着,一台一天三百张。”
张红旗在本子上划拉。
两百台,一天六万张,一个月一百八十万张。
本子合上。
中午。京城。
刘浩从飞机上下来,直奔马晓玲她大哥那头。把那张农行账号条子交上去。
下午三点,石家庄那趟火车进京。刘浩在站台上接到那个高个儿。铁盒装进公文包。
晚上七点,刘浩把胶卷送到冲印的地方——内部的,马家那头安排的人。
半夜,照片冲出来。
八寸,三十张。
光盘山。刻录机阵。贴标签的女工。塑封机。包装箱。
刘浩看完,把照片装进一个牛皮纸袋,火漆封口。
第二天一早,刘浩飞回开区。
招待所二楼。
张红旗把牛皮纸袋拆开,一张一张过。
过到那张刻录机阵的,停下。
照片里头:日光灯,铁架子,一排十二,十八排——红灯一片。
张红旗把照片搁桌上。
“浩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规模——一个月一百八十万张光盘。每张成本一块,出货三块,一个月毛利三百六十万。”
刘浩咽了一口。
“他光头强在本市一年流水,四千万打底。”
张红旗把本子翻开。“家庭娱乐”
那四个字底下又添一行。
废化工厂。刻录机两百台。
笔尖收回来。
“浩子。马家那头的督察局到哪一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