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声音粗。
“红旗哥!是我!铁柱!”
张红旗笑了一下。
“铁柱,北方那边怎么样?”
那头停了两秒。
“红旗哥,出事了。”
张红旗的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讲。”
“咱际华院线北方那个地级市的旗舰店前天开工。挖地基挖到一半,来了一帮人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四五十号。光膀子,纹身。手里头家伙什全有——砍刀、铁棍、撬棍。”
“咱工地上的工人二十几个全打跑了。包工头肋骨断了三根。”
“现在工地停工。围挡推了,机器砸了一台挖掘机。”
张红旗没出声。
刘浩从对面伸过头来听。
那头铁柱接着说。
“红旗哥,我去当地公安问了。公安说这帮人不归他们管。”
“为啥不归他们管?”
“带头那个本地的,外号光头强。爹是市政协的,舅是公安局的副局长。”
张红旗摸出一个小本子,摊开。
笔尖在纸上落下。
写了三个字:光头强。
“铁柱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市里头的招待所。徐德胜陪我一块过来的。他在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