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严扶着腰,朝那栋铁皮顶的车间走。
车间里头亮起灯,十七个研究员一个一个跟着进去。
下午四点半。
设备开始往车间里搬。
周厂长调来了二十个老钳工。带头那个姓田,五十多岁,从厂子建起来那年就在。
老严和田师傅站在十二吨炉跟前。
田师傅拍了拍炉壁。
“严教授,这玩意儿原本烧的是石英坩埚。您要改方子?”
“高铝硅酸盐。烧结曲线我有,温度爬到一千五百八。”
田师傅吸了口气。
“一千五百八?这炉子去年大修,耐火砖换的是新的,能扛。”
“燃气系统呢?”
“天然气直供,压力够。”
“电极?”
“三相钼电极,全套备件柜里还有两套。”
老严点头。
“晚上加班。今晚把炉子调到位。明天后天原料到了试烧。”
田师傅没多话。
朝那二十个老钳工招手。
晚上九点。
办公楼三楼,周厂长办公室。
张红旗坐在桌边。
刘浩从外头进来。
“红旗,老严那边炉子上电了,试运行没问题。”
“原料车呢?”
“兰州那边车了。麦佳佳跟车。专列,最快后天上午到宁川火车站。”
“军方那边帮忙接车。”
“周厂长已经安排了。直接从专用线拉进厂区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
刘浩在对面坐下。
“红旗,南方市那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