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。”
吐出烟。
“通知下去,收队。今晚去国际饭店,我请高桥先生吃饭。”
戴眼镜的愣了一下:“请高桥?”
“告诉高桥,张红旗认怂了。际华撤资了。往后国内玻璃这一摊,他跟我通吃。”
戴眼镜的点头。
钱大江走到门口,回头扫了一眼车间。
反应炉、退火炉、测试仪、样品瓶,砸得一干二净。
墙角那块碎硬盘,黑乎乎一小堆。
他笑了一声。
走了。
面包车一辆一辆开走。
桑塔纳停在巷子口。
刘浩把老严扶进后座。
“严教授,肋骨要不要去医院?”
老严摆手:“没断,淤青。”
张红旗坐副驾驶:“刘浩,回仓库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回去。”
刘浩调头。
桑塔纳开回老严仓库门口。
张红旗下车。
“你们在车里等。”
推开大铁门,走进车间。
一个人。
满地的玻璃碴子,踩一步响一步。
走到车间最里头。
里头还有一间小屋。门上挂着一把锁。
锁没被砸。
钱大江那帮人砸的是外头的东西。这间屋子门牌写着“值班室”
三个字,没人往里头瞅一眼。
张红旗从兜里摸出钥匙——老严三天前给他配的。
开锁。
进门。
屋里头一张桌子,一台286电脑,一台台灯,一个暖水瓶。
桌上还有半个吃剩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