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江皮鞋碾了两圈,踢到墙角。
张红旗站在门口,没动。
钱大江抬头看见他,笑了。
“张总,来得正好。”
张红旗走进来。
脚边一片玻璃碎渣,咯吱咯吱响。
走到老严跟前。
蹲下。
“老严。”
老严抬头。眼镜片上一道裂纹。
“张总,配方硬盘没了。”
张红旗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后背上的灰。
站起身,回头看钱大江。
“钱总,什么意思?”
钱大江把衬衫袖子放下来,一颗一颗扣袖扣。
“张总,剩下那四亿七什么时候到账?”
“合同写了三十天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钱大江把外套披上。
“今天就要。不然——”
指了指满地的残骸。
“这个姓严的,连带他这帮人,今天都得从南方市滚出去。”
张红旗没接话。
眼睛从那堆砸烂的反应炉,扫到墙角那块硬盘残片,扫到老严身上。
老严扶着墙站着,肋骨那块捂着手。
张红旗走到硬盘残片跟前。
蹲下,捡起来。
金属片已经弯了,裂成三瓣。
他捏在手里。
沉默了十来秒。
抬头。
“钱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