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冰者实验室。
字是用毛笔写的,墨都掉了一半。
刘浩走到门口,伸手推。
推不动。
低头一看,大门上挂着一根粗铁链,锁了一把黄铜锁。
刘浩骂了一句。
“老严呢?人在不在?”
里头没动静。
张红旗说:“砸开。”
刘浩转身回车上,从后备箱拎出一把液压剪。这玩意儿是他出差的标配,张红旗教他的,关键时候用得上。
刘浩把剪刀卡在铁链上,两手一压。
咔的一声。
铁链断了,掉在地上。
刘浩把大门推开。
里头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仓库很大,三百来平。中间摆着几台机器,全停着。墙角堆着玻璃原料,麻袋上落了一层灰。
灯没开。
光从屋顶的玻璃天窗漏下来,照着一张长桌。
桌前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,穿一件洗得白的蓝布工装,头花白,戴一副老花镜。手里拿着一支铅笔,在一个本子上写东西。
他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“你们谁?”
张红旗走过去。
“老严?”
老严说:“我是。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
张红旗没回答,伸手把桌上的本子拿了起来。
老严想拦,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张红旗翻开本子。
实验日志。
日期从去年三月开始记,一直记到上个月。
前面几十页是配方调整记录——各种成分的比例、烧结温度、退火曲线,每一页都画了表格,标了数据。
翻到后半部分,张红旗的手指慢了下来。
一份完整的高铝硅酸盐玻璃配方推导。
二氧化硅、氧化铝、氧化钠、氧化钾的配比,离子交换强化的温度区间和时间,全部推导完毕。
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。
“理论模型已闭环,缺中试设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