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伯格看了看日期。
“四十二天。”
“四十二天。我还活着。用户从五百涨到五万。费根说我活不过三十天。百视达说我是乞丐。越多人说我死。注册的人越多。”
张红旗把那张粉色罚单从桌上拿回来。塞进口袋。
“温伯格先生。你投的不是一个租碟公司。你投的是六千五百万个恨百视达的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十秒。
温伯格把咖啡放下。转头看了分析师一眼。分析师把笔又拿起来了。
“出去等一下。二十分钟。”
张红旗和刘浩出去了。坐在走廊的沙上。刘浩腿抖。张红旗不抖。
十八分钟。门开了。
温伯格站在门口。
“两千万。高盛领投。占股百分之二十。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。”
“融资消息。什么时候公布。我说了算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“不公布。我也不打算公布。”
温伯格看了他三秒。伸出手。
握了。
——三月三号。两千万美金。到了奈飞先锋的账上。
没有新闻稿。没有布会。什么都没有。
刘浩问为什么不说。
张红旗翻开笔记本。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百视达不知道我们有钱。这就是最大的武器。”
——三月五号。洛杉矶。好莱坞。
张红旗带着刘浩。飞了一趟。
没去华纳。没去环球。没去派拉蒙。没去迪士尼。六大制片厂的楼他连看都没看。
租了辆车。往东边开。伯班克。卡尔弗城。北好莱坞。
那些挤在写字楼三楼四楼的小公司。独立制片。二线行商。手里有片子。但没渠道。被六大压着。院线排不上。录像带铺不进百视达。
第一家。新线影业的一个副总裁。办公室不大。桌上堆着合同。
张红旗开门见山。
“你手里有多少部片子。今年要行的。”
“六十多部。”
“百视达给你什么条件。”
副总裁苦笑。“每张碟分账一块二。还要押三个月的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