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亿。
够买下半个曼哈顿。
纽约。索罗斯的办公室。
所有屏幕都暗了。
德鲁肯米勒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索罗斯坐在椅子里。
眼镜摘了,攥在手上。
镜片上有一道裂纹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出来的。
他看着面前黑掉的屏幕,嘴唇在动。
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我们中间,出了一个犹大。”
没人回话。
整栋楼安静得像停了电。
窗外曼哈顿的车流一刻不停。
这栋楼里的人,听不见了。
香港。金管局大楼。
收市钟响的那一刻,交易室没人欢呼。
三十二个交易员坐在位子上。有人趴着,有人靠着椅背,有人两眼直。
打了十四天的仗。
赢了。
但没人笑得出来。
太近了。
赢得太险了。
任局长放下电话,走出交易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他站了一会儿,掏出烟,点上。
手在抖。
火柴划了三次才着。
狠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冲出来。
他没回交易室。
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北京。后海。
际华集团的院子里,大槐树底下。
张红旗的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对面只有两个字。
“赢了。”
张红旗没回话。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石桌上。
抬头看了看天。
八月底的京城,天还热着。
槐树叶子一动不动。
没有风。
但他知道,风刚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