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遍,从头到尾没停。
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声音在颤。
不是技巧。
是真的在哭。
唱完了,她把耳机摘下来,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。
录音棚里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画面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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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格雷格坐在那儿,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嘴张了两次,没吐出字来。
张红旗让麦佳佳关掉屏幕。
他没站起来。坐在位置上,声音很平。
“说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这歌的全球行权,包括所有版本的改编权和再录制权,归际华集团旗下的音乐公司所有。合同是签好的。”
“没有际华的书面授权,任何人不能动这歌的一个音符。”
他看了格雷格一眼。
“所以舞曲版这个事,不存在讨论的空间。”
格雷格把面前那份测算模型收了回去。
“第二,际华音乐会和索尼音乐合作,在全球同步行《我心永恒》的单曲cd,以及《泰坦尼克号》的电影原声大碟。行节奏和电影上映同步走。”
“这歌不需要改成舞曲才能上电台。”
“它会自己走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”
说完了。
张红旗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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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散了。
走廊上,格雷格走在最后面。
他的助理凑过来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头儿,那个中国人手里到底攥着多少东西?”
格雷格没回答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当初派拉蒙把联合投资权让出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甩掉了一个包袱。
一部支的灾难片。一个固执的导演。一艘注定要沉的船。
现在回头看。
他们甩掉的不是包袱。
他们甩掉的,是从这座金矿里往外搬金子的权利。
格雷格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张红旗和麦佳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手里那份被收回去的测算模型,揉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