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一拍。
然后落下来。
轻轻地落。
像一片叶子掉在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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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纳站在旁边,没动。
张红旗哼完了整段副歌,手从琴键上拿开。
转过头。
霍纳的脸色变了。
他愣在那儿,嘴巴微张,眼睛盯着琴键。
过了好几秒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张红旗又哼了一遍。这一遍比上一遍更完整。从主歌到副歌,到桥段,再回到副歌。
霍纳一把抓过桌上的笔,翻开一张空白的五线谱纸,开始记。
手在抖。
张红旗哼一句,他记一句。
记完了,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然后坐到琴前,弹了出来。
不是一个音一个音地摁。
是连贯的,流畅的,带着和声的。
整段旋律在房间里铺开。
弹完最后一个音,霍纳的手按在琴键上,没抬起来。
“这段旋律——”
他转过头看张红旗。
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“梦里。”
张红旗说。
霍纳没追问。他低头又看了一遍谱子。
“这个东西,跟我给影片写的配乐主题,在调性上完全吻合。就像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就像它本来就该在那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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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。
霍纳把自己关在旅馆里,没出门。
张红旗每天去一次,待两个小时。
两个人一个哼,一个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