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雾中,沈霜月的身影若隐若现。她不但没走,反而凑近浴池。
“小叔叔背上这伤……”
一道水帘突然溅起,谢无涯已披衣起身:“这是沈家灭门那夜中的箭。”
沈霜月怔在原地。
那道从右肩贯穿到左腰的伤疤,比她身上任何一道都狰狞。
“当时我背着你大哥的尸体突围。”
谢无涯系好衣带,“箭上淬了毒,我在床上躺了半年。”
所以他才会错过寻找她的最佳时机。沈霜月突然不敢再看那道伤疤: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必。”
谢无涯背对着她,“明日我要离阁几日,你老实待着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查些旧事。”
谢无涯终于转身,目光复杂,“关于裴觎父亲当年为何突然对沈家下手。”
沈霜月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一直以为是因药人血脉,难道另有隐情?
谢无涯突然捏住她下巴:“别做傻事,你现在去杀裴觎,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“谁说我要杀他?”
沈霜月轻笑,“我要他活着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