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功夫是要做的。
安若挽着他手臂,他步伐亦是缓慢,迁就她。
寿宴的流安是‘亭子喝茶小聚——戏楼看京剧《霸王别姬》——厢房午宴’。亭子里,宾客基本到齐了,孙太太迎接乔盛南,“二代模范夫妇来了啊!”
她调侃,“可惜喽,乔太太肚子大,咱们乔少爷眼馋着,没办法过新婚之夜。”
女人们大笑。
“孙太太的平生乐趣,是挖苦我?”
乔盛南脱了西装,坐下。
安若主动坐在孙太太右边,与他隔了一个座。
“这是黄二太太的椅子,你椅子在乔公子右边。”
孙太太提醒她。
“我挨着寿星,沾一沾喜气。”
她解释,不肯换座。
乔盛南一张脸没温度,没情意,极其冷漠。
男客们喝碧螺春,女客们喝桂圆红枣茶,安若不宜吃桂圆,厨房炖了一盅冰糖燕窝。
东湖的后山种植了一片玫瑰,不属于戏园子,是对外承包的地皮,少见的橙黄玫瑰和紫玫瑰,孙区长难得玩浪漫,买了99朵的紫玫瑰,他一带头,现场的男士纷纷买玫瑰送太太,女人们各自捧了一束,唯独安若没有。
“乔公子给太太选一束花啊!”
孙太太催乔盛南。
他站在长廊下喂小鹰,表情寡淡,“她不喜欢。”
孙太太瞥他,又瞥安若,二十岁的姑娘如花似玉,脸蛋垮耷着。
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,哪有女人不喜欢象征爱情的玫瑰花呢?明显是不和睦了。
茶喝了一半,厢房经理进来,“乔太太在吗?”
安若望向经理,“我是。”
经理双手交出一份转让书,“叶柏南先生买下东湖玫瑰园,赠予乔太太。祝贺乔公子和乔太太百年好合,情比金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