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就听见满殿朝臣们的吸气声。
只见沈奉的俊脸上,从左上角一路斜着往下,留下一道长长的朱砂笔印,那红色的痕迹还顺着他的衣襟,在他的胸膛上留下斜斜的一道。
朝臣们吸气归吸气,其他不合时宜的反应一律得憋着。
好滑稽,好好笑,好想笑。
当天的早朝就此被兜兜一笔画上句号。
沈奉黑红着脸,拎着小人儿就大步走出朝殿,赵如海拔腿在后面追。
朝臣们等皇上都走得没影儿了,才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,脸上的表情也都绷不住了,有笑的有乐的,反正十有八九都是幸灾乐祸。
皇上那多好的一张脸啊,被小公主一画拉,简直不要太割裂。
“看到了吗,皇上脸都气歪了。”
“歪了吗,我还以为是公主画得不对称呢。”
“皇上想立威严,没想到威严没立成,还成了个笑话。”
“谁叫他非得要带个孩子来上朝,当然啦,这是皇上的女儿,皇上都没说什么,我们身为人臣的也不好说什么啦。”
大臣们三三五五走在一处,无不是笑容满面,和和乐乐,没有了朝堂上的压抑,也没有了生活里的苦闷。
有的还不知道在说什么趣事,说着说着就开怀大笑起来。
沈奉回到御书房,第一时间洗把脸,然后和兜兜面对面: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我不要面子的吗?”
兜兜脑瓜子嗡了嗡,来一句:“我想去跟三舅上学去。”
沈奉:“你都跟我去上朝了怎么还想着跟三舅去上学!现在是说上学的事吗,现在是说你画我脸上的事!”
兜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:“我鞋呢?”
沈奉也看了看她脚丫子,道:“谁叫你上朝脱鞋的?你别打岔,我在说你拿笔画我脸上的事!”
兜兜:“我没想画爹爹脸上啊,我只是想拿笔写写字,可爹爹突然抓我,把我吓一跳,这才写到爹爹脸上了。要是爹爹不抓我,我就不会吓到啊,我不吓到,就不会写爹爹脸上了啊。”
沈奉沉默片刻,脸色更黑了:“你的意思是,这还是我的错了?你要是不乱爬乱抓,我会抓你吗?”
兜兜:“可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啊,爹爹要不是带我去那里,我也不会去抓啊。”
沈奉又沉默。
兜兜嘀咕一句:“早知道我还是和三舅去上学了。”
沈奉怒吼:“赵如海,去给公主找鞋!”
赵如海:“皇上息怒,奴才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