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笑道,“说您怕苦。”
顾长明怔了怔,他从未告诉过云雪瑶自己怕苦,除非……
记忆闪回高烧那夜,云雪瑶喂他喝药时,他迷迷糊糊抱怨“好苦”
,而后唇上落下一点温软。
当时以为是幻觉,没想到竟是真的!
顾长明捧着那碗酸梅汤,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。
侍女的话像一滴墨坠入心湖,晕开层层涟漪。
“阁主还说,少主若喝完,今晚就教您新的剑招。”
他仰头一饮而尽,甜味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酸涩。
练剑到日暮时分,山门处突然传来骚动。
一顶软轿停在石阶前,轿帘掀起,走出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公子。
“雪瑶!”
这声呼唤喊得人心神不宁,顾长明的剑尖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云雪瑶从议事厅出来,向来严肃的眉眼竟柔和三分:“小廷?”
“我爹让我来送西域地图。”
男子亲昵地挽住她手臂,“三年不见,雪瑶姐姐更俊好看了。”
顾长明的剑铮地钉入树干。
他大步走过去,黑衣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,是方才练剑太狠,旧伤又崩裂了。
“这位是?”
男子往云雪瑶身后躲了躲。
“听雨阁少主。”
云雪瑶抽回手臂,“顾长明。”
“原来就是那个……”
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转而从袖中取出香囊,“爹爹说您总失眠,我特意……”
“阁主。”
顾长明突然插话,指尖勾住云雪瑶的腰带:“您答应今晚指导剑法。”
他故意将“指导”
二字咬得暧昧,果然看见那香囊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