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明滚过第一轮,后背已经血肉模糊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第二轮,铁钉扎进他的手臂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第三轮,他的双腿也被刺得千疮百孔。
顾长明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奇怪的是,身体痛到极致,心却不再疼了。
真好。
他想,自己大概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最后一轮滚完,顾长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。
首领连忙让人把他抬下来,不忍地别开眼:“歇一日再走吧,你这样怎么赶路?”
“不必了。”
顾长明强撑着站起身,“今日长公主大婚,就不碍她的事了。”
他拖着残破的身躯,一步步走出暗卫营。
每走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推开大门的那一刻,阳光洒在脸上,顾长明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远处,沈棠正牵着孟司墨的手跨火盆入洞房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回头,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逆着人流离去。
是顾长明吗?
他应该还在养伤才对……
“长公主?”
孟司墨晃了晃她的手,“发什么呆呢?”
沈棠收回视线,温柔地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话语刚落,孟司墨俯身将沈棠打横抱起,在一片欢呼声中迈入洞房。
顾长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下,孟司墨抱着沈棠的样子,般配得刺眼。
而他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