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轻轻抚摸阮倾倾的肚子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只希望孩子平安就好。”
沈青梧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病历本。
纸页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她应该冲上去质问的。
问问他知不知道,在他期待别人的孩子降生的时候,他们的亲生骨肉正在被冰冷的器械搅碎、抽离。
问问他记不记得,当初得知她怀孕时,他也曾这样欣喜若狂地抱着她转圈。
但沈青梧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阳光下那对璧人。
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。
她转身要走,顾砚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“阿梧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,“你怎么会在医院?”
“我……”
沈青梧讽刺一笑,刚要开口,明说自己来医院打胎,阮倾倾却快步走过来,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。
“青梧姐也怀孕了,当然是来做产检的啦!”
她笑得甜美,转头又对沈青梧露出愧疚的表情,“对不起啊青梧姐,这段时间霸占了砚深哥哥……可我才经历过那种事,精神状况本来就不好,要是再让别人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群绑匪的,我真的会崩溃的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:“我只能让砚深哥哥做孩子的爸爸,你要是实在恨我,就打我吧!”
沈青梧还没说话,顾砚深就心疼地打断她:“别胡说。我已经劝过青梧了,流言蜚语只是一时的,她很大度,不会介梧。”
沈青梧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