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渊戴着面具,一双凤眼中满是隐忍的爱意:“依依,好久不见。”
苍墨依看向他,却只是生疏道:“帝君大人好雅兴。”
青皬使了障眼法,在一瞬化作青年姿态,强硬地站在两人中间:“钟离帝君,我们好像不必叙旧。”
钟离渊看向他时,满眼厌恶。
这两人无论何时,都是相看两相厌。
苍墨依对看二人吵架毫无兴趣:“的确没有必要,你们慢慢吵,我找个安静地方休息。”
她正要走,却被钟离渊拉住了:“依依,我知道你是想起了纸芙蕖对不对?”
苍墨依想也没想就甩开了他的手:“你刚才就来了?”
“是。”
钟离渊眼中生出一抹光亮,“依依,我就知道你还是没有彻底放下我,我们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对不对……”
苍墨依漠然打断了他的话:“钟离渊,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早就把你当做一个陌生人来看了。”
钟离渊神情一滞,紧接着又摇头道:“不,依依,你不要再骗我了,没关系,我会一直等你,无论多久,只要你玩累了,什么时候回头找我都可以。”
苍墨依听着他的句句诺言,只觉得与蚊蝇无异。
“钟离渊,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,我不会回头。”
钟离渊仍旧不死心:“可你方才想要折纸,那是独属于我们曾经的记忆不是吗?”
苍墨依冷淡地笑了笑:“以后就不是了,我一个人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,取决于我想取悦我自己。”
“钟离渊,我从不说谎。”
所以她一旦说不爱,就绝对是彻底没了感情。
她说不会回头,就绝不会心软半分。
青皬插嘴道:“帝君大人,你就不要强人所难,也别再自作多情了。”
苍墨依嘴上对他也没留情:“你最好不要天天变来变去,我怕哪天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把你赶出去。”
钟离渊红着眼望着苍墨依离开,不知该追还是留。
青皬眉头压下,兀自喃喃:“什么时候才能……”
他垂眸看向手中的两盏花灯,其中一盏上写着的愿望是——希望姐姐不把我当小孩。
这个愿望从他在苍墨依身边时就存在了,可如今几百年过去了,显然不知何时才能实现。
或许再过几百年,或许一直都不会改变……
苍墨依买了油纸在亭中坐下,一朵梅花缓缓飘落于眼前,被她伸手接住,在指尖轻轻摩挲。
未来之事,苍墨依不知会如何,也不愿过多思索。
她只需去做自己想做之事,便足以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