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一身白衣,是以前练舞时的服装。裙摆有些旧了,缝口已经裂开。
她坐在病床上,轻声问:“医生,我能不能留下几分钟?”
医生为难地看她一眼:“三分钟。”
她点点头,从枕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她写的遗书。
第一句。
“霍沉舟,我放过你了。”
第二句。
“但不代表我还想活着看到你。”
第三句,她写得极轻,像怕自己真的会后悔。
“谢谢你曾让我以为,我配得上被爱。”
她把纸折好,放在胸前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,苍白的像纸。
医生满脸复杂,轻声问:“你不恨他吗?”
林瓷,只是一字一句道。
“请把我的心,给他。”
“我要他一辈子活着,永远感受我的痛苦。”
当夜,凌晨1点07分。
护士在病历上写下:
“患者术中主动放弃复苏,器官完整保留,已签字确认。”
霍沉舟赶到医院时,是第二天中午。
他刚参加完与苏柔的慈善答谢宴,医院通知他心脏有了合适的配型可以手术。
他路过林瓷曾经的病房时,瞧见窗台上,有一束白雏菊。
没看见林瓷,霍沉舟有一瞬皱眉,但随即将这个念头丢在了脑后。
她做错了那么多事,想必已经没有脸再见他,所以才躲开。
阳光照进病房,桌上白雏菊轻轻晃了晃。
可惜没有人告诉霍沉舟,这花是林瓷进手术室前亲手选的。
贺卡上写着。
“终有一别,请你别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