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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重新粘回树枝上……也活不过来了。”
我站起身,望向远处康河上泛起的粼粼波光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顾知许,你知道吗?”
“在剑桥的这两年,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时光。”
“我不再是谁的妻子,谁的母亲,我只是我自己。”
“我终于明白,爱不该是卑微的付出,而是平等的尊重。”
他僵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所以,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直视他的眼睛,
“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向人群,再没回头。
身后,小天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:“妈妈!妈妈!”
我的心狠狠一颤,可脚步未停。
——有些伤害,无法弥补。
——有些裂痕,无法修复。
而我才学会了如何爱自己。
后来我才知道,顾知许带着小天也搬来了英国。
他们不曾来打扰我的生活,却在每个节日都会悄悄送来一份礼物——
有时是一盒手工曲奇,包装上还沾着面粉;
有时是一本建筑杂志,里面夹着他们父子在剑桥各个学院门口的合影。
偶尔我会把小天接来住几天。
每次送他回去时,
总能看见顾知许站在街角的路灯下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十二月的剑桥冷得刺骨,他就那样站着,
直到我们屋里的灯熄灭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