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越想越气:“传令,贬赵琮为宁安郡王。朕倒要看看,这逆子还想怎样。朱高,你亲自去传旨。若他还不服,就将他贬为庶人。”
皇帝这是将睿郡王身上的气都撒在宁王郡王身上了。
看着赵琮往日也是个聪明的,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不管不顾起来。
林时安微微瞥了一眼,继续眼观鼻鼻观心,坐在凳上,连呼吸声都不尽可闻。
过了许久,皇帝才道:“林时安,老四说你是佞臣,你怎么看?”
林时安能怎么看,自然是笑着看。
他踌躇着跪下:“皇上,微臣也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宁王郡王。”
“那韩氏真说了药是韩家替淑妃准备的?”
林时安回道:“是的。韩氏想以此交换一条生路。因与文惠县主是旧识,才命人传信给文惠县主。”
至于,他怎么会大半夜还在金蝉房中,那就不用多问了。
皇帝想到前阵子林时安为了亲事,竟敢当着面和他硬刚,脸色不由冷了下来。
“既如此,为何不一早进宫,与朕说明。还累得宁安王为此大动干戈。”
林时安知道,皇帝这是处置完自己的儿子又后悔了。
他怎么会给皇帝这个后悔的机会呢。
“皇上,韩氏因不是主犯,看管得也就宽松了些。昨日,韩氏前夫渠口县典史郑文轩走了钰郡王府的路子,进了大牢。”
“也是郑典史的提醒,才让韩氏想着用这个消息,换一条生路。”
“这事,毕竟涉及到郡王殿下,臣怕有误会,派人去查耽搁了一点时间。”
皇帝不知这事还涉及到钰郡王,知道后脸色更黑了。
一个韩家竟要将他三个儿子都拖下水不成?
他眯着眼紧盯着林时安:“查得如何?”
林时安也没隐瞒金蝉去钰郡王府的事。
“那两个泼皮已经找到了。说是那个宁公子平日里目中无人,所以才想着教训他一顿。郑典史确实帮了他,这些日子和那宁公子也见过几次。这事应是与钰郡王无关。”
“至于,宁安郡王是怎么知道这事的。臣真的不知。这几日,并未有人去牢中探视韩纪民。若早知如此,臣该早早进宫向圣上说明才是。”
一个儿子虽混蛋了些,却并未牵扯进来。
一个儿子却主动跳了进来。
林时安怕事情不明就呈上来,闹出事来,才来得迟一些。
他若真因为这点就怀疑林时安有不臣之心,那日后还有谁敢为他所用。
“这事不怪你。起来吧。你不错。没有如那些人般,一看到苗头就咋咋呼呼的。”
“他们呀。”
皇帝感叹着,突然一声冷哼,“他们是深怕到手的把柄飞走了。恨不得我皇家父子,一个个都反目成仇呢。”
林时安恭敬低头,一句话也没接。
他自然也是巴不得宁安郡王和皇帝反目成仇的。
不然就不会先把钰郡王摘出来,再狠狠给宁安王一脚了。
韩纪民可是在林时安的眼皮底下,他都不知道韩纪民是怎么给宁安王传信的。
别人就更不该知道了。
皇帝先前还觉得自己处罚得有些过了,赵琮只是笨了些。
现在……
既蠢又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