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去查查那两个泼皮的底细,还有那个宁公子。”
一切出现得太巧了。
也只有钰郡王才会觉得郑文轩是见义勇为。
“梁骄阳,将东西整整,我要进宫。”
林时安这一日脑子都是被劈成两半的。
一半在想着私茶案,有哪些人要审,有哪些人还没有把知道的事完全吐出来。
另一边,想的就是毒药之案。
为了大安朝廷,还是为了自己?
他毫不犹豫选了后者。
只有先将自己摘出来,才有机会谋划其他事。
皇帝如此如此信任自己,不就是因为他身世清白,没有任何倚靠吗?
他的屁股若先歪了,再有能耐,皇帝都会忌惮他。
…………
皇宫中。
皇帝看着跪在下头的宁安王,心头又多了几分戾气。
在他眼里,这个儿子就是个搅屎棍。
没事就喜欢到处晃荡,找存在感。
什么事都喜欢插上一脚。
他还没老呢,这就盯上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了吗?
“老四呀。”
皇帝轻轻一瞥,微叹道,“你最近是不是很闲。怎么,和亲的事已经和西黎特使谈妥了?”
“父皇,和亲的事您不是交由礼部和鸿胪寺了吗?”
皇帝轻哼一声:“是呀,这事已经交由礼部和鸿胪寺了。”
这是皇帝不喜宁安王的第二个原因。
他只管惹事,从不管擦屁股。
为了显得他能耐,找了一堆人和自己唱反调,咬死和亲就是有损大安国威。
就差拿自己这个爹和前朝废帝比了。
但他从不想着,事情惹出来后怎么解决。
他只把名声收到就好,其他事拍拍屁股,丢给别人。
也不知那群人怎么蠢成这样,扶这样一个窝囊废上位,是想一辈子替他擦屁股吗?
“这事已经全权交给林时安,你别管了。若你真闲得慌,郑就派你去南洛,你去和人好好谈谈,把南洛的事解决了。”
“啊~”
宁安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南洛是哪,等反应过来,赶紧辩解道,“父皇,南洛之事,不是派张士诚去办了吗?”
“儿臣对南洛之事不甚了解,恐怕难当此大任。”
南洛是西南一小部族,平日里也算服管教,朝廷为了让他安分点,每年赏赐颇丰。
这次不知怎么了,听说有一小股南洛族人,突然闹起事来,竟趁着镇戍军首领王硕外出时,袭击了他。
王硕还算克制,派人去询问,没想到南洛竟把特使杀了,将人头送了回来。
这样一来,有些事就压不住了,各种小摩擦不断,镇戍军气不过,一次竟打死了南洛三十几号人。
现在,两边势同水火,自己这时候送过去,不是羊入虎口吗?
宁安王赶紧推脱。
皇帝冷笑:“你既知自己没什么本事,就不要再对朝廷事务指手画脚了。”
被自己的父皇直言“没有本事”
,宁安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堪与羞愤之色。
他微微抬起头,目光中暗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执拗:“父皇,那林时安有不臣之心,孩子发现了,能放任不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