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康王又凭什么要帮她呢?
想到这里,金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山洞之中。
正因为康王的心善,她愈发觉得自己不该利用这份美好。
赵恭皱眉:“姐姐,你想那么多干什么?难道你真愿意去和亲吗?”
“我自然是不愿的。”
金蝉劝了自己很久,最终她还是无法考虑什么大局大义。
她是一个很自私的人。
“赵恭,我知道你为我着急,只是你说的权宜之计并不合适。”
她不想从一个坑里跳出来,再掉入另一个坑里。
“为今之计,只盼着朝廷能取消和亲。”
赵恭一脸担忧:“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?”
金蝉微微一笑:“我反倒觉得取消和亲是更靠谱。”
比权宜之计靠谱多了。
“我派灵悦出去打听过了,如今朝中并非人人都支持和亲。”
以惠昭容娘家霍家为首的清流派,便是坚定的反对者。
此前,因选妃一事,惠昭容触怒龙颜,被禁足了数月之久,连元宵宫宴都未能参加,自然也就错过了何家倒台的变故。
在惠昭容眼中,何家的覆灭于她而言并非坏事,甚至还暗自觉得对自己有利。
只可惜,皇后竟趁机抱养了七皇子赵瑜。
这样就麻烦了。
宁安王深知自己更需积蓄力量,朝中清流便成了他不可或缺的根基。
那些守旧派大臣赞成和亲,他便偏要反其道而行之,通过展现自己的强硬态度,吸引更多有识之士聚集在自己身边。
西黎战败,不但没有丝毫摇尾乞怜的姿态,反而得寸进尺,一边要求开设互市,一边要求公主和亲,甚至对公主的封地都要指手画脚。
这般行径,早已引得朝中某些大臣心生不满。
金蝉暗自思忖,或许上辈子西黎与大安最终没能达成和亲,就是因为这些原因。
所以,这一世也会有机会。
金蝉神色认真,向赵恭仔细解释着自己的想法。
赵恭听着听着,不禁皱起了眉头,脸上满是纠结之色。
片刻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姐姐,既然你心意已决,想赌上一赌,那就试试吧。”
若换做往日,以赵恭对宁安王的了解与看法,他是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支持宁安王的。
可如今形势逼人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他无奈地撇了撇嘴,佯装嫌弃道:“算了算了,我就勉强支持他一回吧,就当是帮姐姐你了。”
赵恭又去了康王府,如实告知了金蝉拒绝他帮忙的消息。
康王听闻后,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文惠竟如此不信我”
赵恭解释:“姐姐也是实在担心会连累大哥。
再说了,林时安不在京中,若真用了那权宜之计,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林时安
康王微微点头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:“罢了罢了,既然六弟觉得这样合适,那便随她心意吧。”
他嘴上虽这般说着,次日,康王还是以小郡主的名义下了帖子给金蝉。
以往,金蝉也时常会去康王府,只见府上的小郡主,替她把把脉。
经历了昨日的事情后,金蝉看到那帖子,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她深知康王此举的用意,一方面感激康王对自己的关心与执着,另一方面又因昨日的拒绝而感到些许尴尬。
“县主,要去吗?”
“还是约在如意楼吧。”
或许康王不在意,但她在意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