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恭一气之下,甩袖就要出门。
“别冲动!”
吕二舅赶紧拦住他,“我今日提醒你,不是让你去找人干仗的。你听我说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他也是回了京才知道,他这个大外甥,对那个名叫金蝉的女子有多上心。
他怕圣旨一下,外甥一怒,一发不可收拾,到时候赵恭不管不顾大闹一场,吕家就被动了。
“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。”
赵恭冷笑,“你们就只知道从长计议。”
“姐姐又不是宗室女子,没享过皇家一丝荣耀,凭什么让她去和亲?这个县主,说着是皇恩浩荡,父皇和皇祖母不知道是为什么吗?那是姐姐用命换的!”
谁都知道,大安和西黎不可能长久的和平,说什么求娶公主,不过是一个质子。
“二舅,我们明明打赢了,凭什么要给西黎送人质?不行就继续打,我就不信了打不服那些蛮夷。”
“你别冲动,我也是瞎猜的。”
吕二舅赶紧安抚,“大安建朝以来,确实没有平民女子去和亲的。”
和亲是把双刃剑,若无法拿捏住和亲女子,对大安也不是好事。
“你先消消气,容我再想办法探听探听。”
赵恭脾气一上来,就压不住,他冷冷道:“二舅好好打听打听吧。”
“你去哪?”
吕二舅见他要走,急忙问道。
“礼部还有事。”
赵恭丢下一句,转身离去。
吕二舅闻言松了口气,却不知赵恭出了吕家立马改变了主意,直奔皇宫而去。
太后原以为金蝉是个聪明的女子,她的暗示已经很明了了,金蝉不久就会进宫求她。
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赵恭。
“你这孩子,不是在礼部忙得不可开交吗?怎么今日又有空跑到皇祖母这来了?”
太后笑着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。
赵恭也不绕弯子,坐下后连一杯水都没喝,便直接质问:“祖母,你和父皇是不是算计着让金蝉姐姐去西黎和亲?”
太后神色一滞,随即笑道:“你听谁瞎说的?没有的事。”
赵恭松了口气,但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楚嬷嬷,见她神色有异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既然如此,皇祖母行行好,下道懿旨,替姐姐赐婚吧。姐姐和我师父骁林卫宣抚使林时安,郎才女貌,情投意合。您替他们赐婚,也算没白疼姐姐一场。”
太后闻言,顿了顿,笑道:“你是听谁说你父皇想让文惠去西黎和亲的?是她去寻你的吗?”
“不是。是我二舅说的。”
事实如此,赵恭并没有隐瞒。
他知道,现如今,父皇最讨厌的就是他们有歪心思。
在羽翼未丰满之前,做个听话孝顺的儿子是最重要的。
在太后面前也一样。
“二舅心里憋得慌,说好不容易打胜仗还得送公主和亲。”
“小六呀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,“将士的命也是命,若送一女子去和亲,就能两国交好,何乐而不为呢。”
“皇祖母,您觉得我们大安和西黎能交好吗?”
西黎败了不想大安步步紧逼,大安虽胜了,却也耗损巨大。
两边都想拖住对方,好养精蓄锐,以待时机。
只是,这次大安的胜算比西黎更大。
“你看你,越说越远了。”
“皇祖母别想拖着我,我就问,您能不能给姐姐赐婚?”
“不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