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夫人却忧心忡忡:“老爷,西黎特使已上表请求皇上派公主和亲了。玉儿平日里与三公主交好,万一被选为滕妾,可怎么办?”
楚适勋眉头紧锁:“不会的,往日和亲所选的滕妾,不是高门庶女,就是官职不上不下人家的小姐。哪里轮得到玉儿。”
“再说了,皇上也不一定舍得三公主。”
“不是她还能是谁?静嫔娘娘此时还跪在皇后宫中呢。”
楚夫人声音颤抖,“两国之事,连公主尚且如此,何况是我们这样的臣子之家?”
楚适勋沉默片刻,咬牙道:“实在不行,就让玉儿为韩毅均守一年。”
“不行!”
楚夫人和楚静瑜异口同声地反对。
楚静瑜一想到韩毅均,心中便泛起一阵恶心。
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名字再与那人扯上关系,死也不愿意。
正想着,她突然一阵反胃,干呕起来。
楚适勋和楚夫人脸色骤变,楚夫人急忙去寻大夫,口中念叨:“找那知根知底的,绝不能走漏风声!”
楚静瑜气得浑身发抖:“爹,娘,你们竟那般想我?自赏花宴后,我去哪儿都有一堆人跟着,你们还想怎样?”
所幸,只是虚惊一场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,鬼婴案终于了结。
太后召金蝉进宫,刚踏入宫门,便见静嫔跪在宫门口,身影单薄,面色憔悴,显然已跪了许久。
金蝉不敢多看,低头快步走进殿内。
太后正倚在凤椅上,神色疲惫。
见金蝉进来,她叹了口气:“你说这静嫔也是的,皇上什么都没说,她倒先闹起来了。去,打发人告诉她,再敢胡闹,就给我去冷宫待着!”
楚嬷嬷连忙劝道:“娘娘,静嫔与三公主母女情深,担心三公主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太后摇头:“她也是傻。她是三公主的亲娘,难道皇帝就不是三公主的亲爹了?她舍不得,皇帝就能舍得?她就是笨,也不知受了谁的挑唆,如此不识大体。”
金蝉静静站在一旁,等太后情绪稍缓,才敢近前。
太后握住她的手,语气柔和:“还是你这丫头懂事。”
说着,似有意无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文惠呀,你说这西黎如何?”
太后忽然问道。
金蝉心中一紧,谨慎答道:“西黎地处蛮夷之地,听说那里的人生性粗鄙,居无定所,自是不能与我大安相比。”
太后微微点头:“是呀。我们中原女子,嫁到那种地方,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。可惜,两国交战,好不容易议和,西黎又提出以公主和亲。大安为显诚意,也不能断然拒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看向金蝉:“文惠呀,若是你,你会怎么选?”
金蝉心中一沉,低头答道:“臣女不知该如何选。若真有的选,谁愿意背井离乡,去那蛮夷之地?”
太后似乎只是随口一问,很快便乏了,让楚嬷嬷送金蝉出宫。
楚嬷嬷走在金蝉身侧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说起来,我大安以真公主和亲的事并不是没有,但相较起来,还是宗室之女更多一些。”
“西黎要公主,那就封一个公主。只要拿得出手,嫁妆丰厚,那蛮夷之地,哪里分得清真假?”
她侧目看向金蝉,语气意味深长:“县主,您说是吧?”
金蝉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,淡淡答道:“臣女见识浅薄,哪里知道这些。两国和谈,自是大人们说什么就是什么,皇上定什么便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