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大夫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:“你……你这个庸医!当初为什么不实话实说?如今我……我……”
大夫吓得双腿打颤,“扑通”
一声直接跪在地上:“郑大人,饶命啊!小人实在是担心你,才有所隐瞒。您这病症,实在是太棘手了,小人也无能为力!”
反正这病横竖都治不好,说与不说又有何用?
郑文轩满心悲戚,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馆,心中愤怒不已。
“都怪那两个女人。”
若当初,不是周氏纠缠,他早就去了崇江任职。
若不是韩氏放纵家奴行凶作恶,他也不至于耽搁被困在小阳村。
他本可以在仕途上平步青云,好好治理一方百姓。
他当了官,卖身契的事就不会牵扯到他。
可现如今,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县丞,对韩家卑躬屈膝。
“老天,你为何如此不公!”
他仰天长叹。
老天却不打算配合他,并没有一场大雨来衬托他的凄惨。
崔猛在一旁看着他发完疯,这才命人将马车缓缓靠了过去。
“郑大人,不就是几个女人吗,何必如此悲观呢。上车吧,县主要见你。”
“谁?”
郑文轩愣了一下,等反应过来来人口中的“县主”
指的是金蝉时,心中的悲戚之感愈发浓烈。
他早就后悔了,是金蝉一直不给他机会。
如今自己已经这般凄惨,金蝉还愿意见自己吗?
不知为何,他心中却又猛然升起一股名为“希望”
的东西。
“好,好!”
他忙不迭地跌跌撞撞爬上马车。
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狼狈,便装作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冠,还伸手捋了捋头发。
崔猛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在心里嗤之以鼻。
心想着,都这时候了,他还想着要保持好形象呢?
现在整个京城,谁不知道韩氏给他下了药的事。
他都已经成了男人们口中的“典型”
了。
听说,就因为这事儿,连钰郡王都有两日没去他的宝贝“花魁”
那里。
马车一路径直驶进了县主府。
金蝉看着郑文轩用力绷着,努力维持体面的模样,觉得这次打击还是浅了。
想当日在牢中,他可是满眼死灰,毫无希望的样子,只求着自己能在他死后替他收尸。
“坐吧。”
金蝉淡淡地说道。
“是。”
郑文轩扯了扯衣摆,轻声唤道:“金蝉……”
“上茶!”
金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“喝口水再说。”
她生怕郑文轩一会儿渴得说不出话来。
郑文轩端起茶杯,将茶水含在口中,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抬起头,满眼期盼:“金蝉,我,我知道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“本就没怪过你。”
上辈子,金蝉埋怨郑文轩的无情,后来他下场凄惨,她已经释怀。
这辈子嘛,郑文轩要是不写休书,她还觉得麻烦呢。
“还好你当初看不上我。不然,我岂不是也得跟着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?”
她可绝不可能允许自己再和郑家有任何牵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