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家离得近。那晚火烧得旺旺的。我正睡着,就觉着不对劲,外头咋这么亮呢。”
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我还没靠近,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,跟那叫春的猫似的,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”
“我害怕呀,赶紧大声叫人。等大家都冲出来,那火一下子猛地往上蹿,比城门还高呢。”
“就在那火堆上空,隐隐约约冒出一个人影,在那爬呀爬,还张着血盆大口。”
“我们几个都吓得不轻,那张末来更是吓得尿了裤子,第二天就跑去告官了。结果呢,人被关了三天。”
“你们想呀,那县老爷要是不信,能害怕吗?要是不害怕,为啥不许我们到处说,还说我们是‘造谣生事,妖……妖什么来着。反正县太爷说那是妖怪。’”
金蝉微微皱眉,心想那县令说的应该是“妖言惑众”
吧。
非但没能吓住这些人,反倒成了鬼婴之说的佐证。
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
金蝉说道。
几人顺着小路,来到李家旧址,只见李家的房子早已烧成一片焦土。
“什么样的火能烧成这般模样?”
潘广生喃喃自语道。
说着,他吩咐众人在外等候,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踩着断壁残垣爬了进去。
几人站在外头,看着他独自忙活,那场景,仿佛他们不是来破案的,倒像是来看戏的。
“要不……”
金蝉忍不住提议,想去帮忙。
“县主别急。这是潘先生的规矩。他进入现场后,不喜欢有任何人打扰,生怕破坏线索。”
姜翰生赶忙解释,“我们就在这儿等吧。”
说着,他给身旁的小吏使了个眼色,小吏立刻从提篮中端出瓜果、点心。
“县主若不嫌弃,不妨先垫垫肚子。”
金蝉心想,这姜翰生在家中想必也是个体贴之人。
太后仁慈,姜家家风端正,对大安朝来说,倒也是件好事。
潘长生这一查,就查了大半个时辰。
他将尚未烧完的木头一块块搬开,仔细勘验。
只有他开口喊人,那些小吏才敢上前帮忙,将断木移开。
“怎么样?”
见潘长生眉头紧皱,姜翰生赶忙命人递上清水,帮他清洗双手,又亲自递上茶水让他漱口。
潘长生很自然地接过,做完这一切后才开口道:“不是没线索,恰恰相反,线索很多,只是有些杂乱。”
“毫无疑问,这火是从卧室烧起来的。这一家人竟同时都在一间卧室之中。”
“火烧得如此旺盛,是因为有人在屋中倒了油。我还在里面发现了这个。”
说着,他掏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一些混合在一起的细末,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“我也从未见过这东西,不清楚它的用途。先前听那人描述,只提到听到婴儿怪叫,却没听他说有李家人的呼救声。有可能是他忘了说,也可能是李家人当时早已遇害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潘长生开始总结,“这家人大概率是被人谋害的。若想进一步确认,最好找个仵作来验尸。”
说罢,他将纸包递给姜翰生,又去洗了一次手,看来验尸之事并不归他管。
姜翰生接过纸包,目光在金蝉和灵悦身上来回扫了几眼,最后又看向金蝉。
金蝉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呃~”
姜翰生顿了顿,轻声道,“您这边可有其他线索?”
金蝉被他问得一头雾水,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姜翰生将金蝉拉到一旁,低声说道:“实不相瞒,下官在刑部这些日子,翻阅了不少卷宗,也亲手破获过两桩小案子。”
“说实话,像这样遗留如此多证据的情况,要么那凶手是个不知死活的草莽,要么就是故意留下线索。”
“设计得如此精妙,却又留有这么多线索的案子,到现在为止,下官只见过一桩。”
“哪一桩?”
金蝉好奇地问道。
姜翰生呵呵一笑,挑眉道:“就是和秦王殿下一起破获的假药方一案。那过程,真可谓有如神助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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