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夫人有礼了。”
林时安心情不错。
何夫人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时安身上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绝望、仇恨,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“林时安,你这狗贼,你不会有好下场的。今日,你踩着我们往上爬,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。”
“你别得意。你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,你不会一直得意下去的。”
她手掐念珠,声音渐渐低沉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怎么,诅咒我?”
林时安笑道,“本官宅心仁厚,还想着让你们见何大人最后一面,没想到何夫人还不领情,真是令人寒心呀。”
说着,他起身拍了拍衣袖:“全部带走。”
何家老小被特准到刑场观刑,送自家老爷子最后一程,连抱在手中的婴儿都被带到刑场。
何思彦见一家老小都被押到刑场,顿时心痛如绞。
“林时安,你不得好死,你不得好死。”
林时安见状,笑得越发灿烂。他提着何思彦的衣领,将他高高拽起:“还以为何大人这样自诩清高的人,面对生死,会有几分坦然与豁达,没想到也如那泼妇骂街般无趣。”
他将何思彦丢下,还擦了擦手:“何大人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吧。这是圣上对你的恩赐。”
何思彦声嘶力竭:“我何家到底与你有何仇怨,你要如此赶尽杀绝!林时安,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林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或许这就是你何家的报应呢?”
他指着断头台下站着的一群何家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往日皆是不可一世,和人多说一句话,仿佛都是对人的恩赐。
现在呢,何家的高贵呢,脊梁骨呢?
曾经的富贵尊荣如梦幻泡影,只剩下无尽的落魄与凄凉。
林时安轻轻摇头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庄重与肃穆。
“我林时安所作所为,皆为了这天下苍生,为了还世间一份公道。和你们可不一样。”
“行刑!”
刀起头落。
可惜,何思彦的运气不好,砍他的刀也不知怎么了,刀光一闪,猛然劈下,何家老爷子的脖颈处鲜血喷涌,却并未立即断气。
他痛苦地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,身体在断头台上抽搐不止。
何家的人哭喊声更加凄厉,何夫人直接晕倒在地,儿媳抱着她,泪如雨下。
刽子手见状,连忙补上一刀,这一次,何家老爷子的头颅终于滚落在地,鲜血溅在雪地上,染红了一片。
何夫人被摇醒,见到这一幕又晕死了过去。
待她醒来,已经被困在教坊司中。
“祖母,祖母,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娘娘不会不管我们的。”
何夫人这样骗自己,“有祖母在,没人敢欺负你们。”
不久就有人冲了进来,对着在场的人指指点点: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,都带走。”
“这个老妇,年纪是大了些,也算风韵犹存。送去调教调教,也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这声“调教”
,令她彻底陷入绝望之中。
完了,何家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