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皇后,她本就与何妃亲密,又多年无子嗣,似乎早没了心气,平日里管理后宫,就像按部就班完成什么任务一般。
这样说好也不好,说不好也好,皇后不拈风吃醋,但也辖制不住下头。
“听说姜翰生挺闲的,就他吧。”
姜家太后娘家,姜翰生是太后内侄。
以前担心皇帝忌讳后族干政,破坏母子情分,姜家族人都只得了些闲散差事,一个个吃喝玩乐,懒散惯了。
事实证明太后的选择也是对的,她主动退让,母慈子孝,皇帝孝顺,对几个舅舅也恭敬有加。
现在,这么多年过去,姜家要干政已不可能,也是时候从小辈中找几个还能扶得起来的,不然姜家就真的废了。
皇帝听说要给姜翰生安排个差事,挥一挥手也就同意了,听说他想查假药方一案,也没当回事,还嘱咐赵恭好好帮衬表叔,不许摆亲王的谱。
赵恭自然乐乐呵呵的当个跟屁虫,哪里会傻傻冲在前头,有这个不谙世事的表叔在,他喂线索都喂得省时省力。
何妃当日一晕就觉得不好,金蝉的手掐着她的手腕时,就像掐着她的脖颈,不容拒绝,她还在想怎么亡羊补牢,那头却一点没犹豫,直接揪住了“假药方”
案。
当日,京兆府有疑虑,赵恭要藏拙,姜翰生却不同,他也知这是太后和皇帝默许姜家回到朝堂上的试金石。
这次事若不成,太后再想要替姜家要点什么也不好开口。
所以,看着只有姜翰生冲在前头,整个姜家可谓是群策群力,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。
他家又是皇帝舅家,皇帝是个孝顺的,太后是个仁慈的,谁敢明目张胆不给姜家面子。
赵恭觉得,他这亲王的头衔都没有姜翰生的脸有用呀。
坐在国子监司业罗家府上,罗大人愁眉苦脸。
这姜家是真的不要脸不要皮了,大正月里竟带着太医上门说是拜年,谁家这样拜年不得被轰出去,可他偏偏不能。
“殿下,您看这……这……拙荆身子好着呢,你们这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出了什么大事。”
赵恭把姜翰生往前一推:“罗大人,父皇让我跟着表叔学习,您有事还是和表叔说吧。我也做不了主呀。”
姜翰生马上接过话头:“林太医和我是至交好友,听说今日我登门拜访,又仰慕您家园子,才不请自来。清者自清,谁要乱嚼舌根打他一顿就是。”
赵恭在身后点头,道:“晚辈前来拜访,也该去拜见拜见罗夫人才是。”
后头两个“晚辈”
跟着点头。
罗家也知道这是先礼后兵,若真不应,他们还有的是办法。
“行,行……只是,这事还请几位帮忙遮掩遮掩。”
“行,行……只是,这事还请几位帮忙遮掩遮掩呐。”
罗大人一脸苦相,神情颇为尴尬。
他堂堂朝廷命官,平日里总把圣人教诲挂在嘴边,要是被人知道,他竟如同那些毫无见识的升斗小民一般,为了嫡子被人骗得团团转,最后还找不回场子,那日后在官场可就没脸见人了。
姜翰生见状,赶忙劝慰道:“罗大人不必担心。这次的事吃亏的又不止你一家,要丢脸那也是大家一起丢脸,你担心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罗大人愣了愣,竟不知他这话是诚心安慰,还是故意损他。
事情进展得顺利,罗家开了先例,后续的人家做做样子阻拦,便敞开了后院,任由众人鱼贯而入。
等林时安归来之际,整件事已接近尾声,关于假药方之事也有了定论——所谓的“喜脉”
,实则是假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