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稀里糊涂的话,要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金蝉和林深有什么呢。
林深也皱了皱眉:“你先回去,我还有事。”
金玲笑了笑:“我和金蝉姐一起去。”
她拎起裙摆就要上车,却被灵悦抬起一脚,赶了下去:“坐不下了,你想跟着就走着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金玲并不是徒步过来的,但灵悦一声“走”
,她还真硬气的跟在车旁。
腊月的风有些撩人,金玲却倔强地跟在车旁,原本特意小步掩饰腿部的缺陷,因速度的加快,再也无暇顾及。她的步伐变得凌乱且沉重,一瘸一拐的姿态愈发明显。
林深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当日,他废了一番功夫才寻到金玲,她表面柔弱,性子却异常坚忍,看似受尽苦楚,却还保留着小姑娘的天真与纯粹。
所以,自己从未怀疑过她。
现在,再见她做着倔强地事情,却隐隐有几分违和之感。
真有必要这样吗?
看来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。
“咳!”
林深轻咳一声,“你别跟着了,等忙完了我们自会回去。你先回去告诉老夫人,别让她着急。”
金玲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:“好吧。我这就回去。”
说完,她又对着车帘中的人道:“金蝉姐,你们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金蝉这才掀开一条缝,与她寒暄了两句。
人一走,林深才松了口气,灵悦瞥了一眼四周,没再多言。
“怎么,你怕她?”
凌老头摸着胡子笑道。
“怕?”
金蝉诧异,“凌老为何觉得我怕她?”
凌老头呵呵一笑:“她一来你大气都不敢出,不是怕是什么?”
金蝉摇头道:“我还真不是怕?就是猜不透她想要什么?”
猜不透就难免心生警惕,每说一句话,每做一个动作,都得反复思量,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金玲就像一团迷雾,看似近在咫尺,可当你伸手去触碰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重生以来,金蝉还未遇到如此猜不着摸不透的事。
譬如,郑文轩,譬如韩氏,郑文轩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前途,韩氏虚荣又善妒,她早知这些人的本性,只要抓着他们的脉门,无论他们做什么,都可以提前预判,应对起来游刃有余。
金玲呢?她想要什么?
赵恭以为她爱慕虚荣,想拿着林时安做个官夫人,但“赏花宴”
那样的好机会,她竟然比那些夫人小姐还规矩。
她以为金玲想抓林家的把柄,但林时安借机拿了她的权后,她真就安安心心的在后院照顾林母,一点漏洞也无。
在药铺也是,说帮忙就帮忙,医术看着不行,但对药理上确实有几分悟性。
几次试探,全落了空。
除了上次金蝉多嘴说话害得林母晕倒,她和林时安盯了这么久真的一点问题都没发现。
总不能是云阳伯府派来的人吧?
那她给林姨透露消息的事,也做得太粗浅了。
而且,她出现时,云阳伯府并不知林时安的身份,也不可能知道林时安会和赵恭扯上关系。
若他们一个个都能“未卜先知”
,那这世界也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