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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少君這一日看似從容,實則一直惦記著兒子。沈旭一回來,馮少君立刻凝神看了過去。
沈旭眉眼舒展俊臉放光,不必任何人追問,滔滔不絕地將今日在宮中經過說了出來:「……太子殿下十分和氣,太孫殿下待我們幾個伴讀也溫和得很。還有,我們還去了太和殿覲見皇上。」
「那太和殿,別提多巍峨多氣派了。皇上穿著龍袍,坐在龍椅上,目光一掃,我們幾個連大氣都不敢喘。」
沈好忍不住插嘴問道:「皇上很兇嗎?」
沈旭撓撓頭:「倒也不是凶。皇上還特意對我們幾個笑了。可不知怎麼地,我們幾個都不敢亂動彈。我就偷偷抬眼瞧了一眼,後來就低著頭,不敢亂看了。」
一旁的沈昱,羨慕得不行:「堂兄真厲害,今日進宮,連皇上都見了。」
沈旭咧嘴一笑,目中頗有些得意:「羨慕吧!哈哈哈!」
沈昱撲上前攥住沈旭的胳膊,央求著沈旭說一說宮中見聞。沈旭哪裡用人央求,憋了一肚子的話說了個痛快。
馮少君放下心來,看兒子這副樂顛顛的模樣,又有些無奈好笑,忍不住再次囑咐:「我之前叮囑你的話,你都牢牢記著。在宮裡做伴讀,每日伴在太孫殿下身邊,要謹慎小心。不要強出風頭,也別和袁銳孟凌他們較勁爭鋒。」
沈旭摸了摸耳朵:「娘,這些話你說了一回又一回,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。」
這臭小子,現在就開始嫌棄親娘絮叨了。
馮少君哭笑不得,忍不住瞪了一眼過去:「我住一段日子,就要回邊城。以後你便是想聽我絮叨也沒有了。」
沈旭大大咧咧的,也沒什麼離愁別緒:「有叔祖母疼我也是一樣的。」
這話大馮氏愛聽。
大馮氏伸手將沈旭摟進懷裡,樂呵呵地笑道:「旭哥兒說得對。」
馮少君:「……」
大馮氏什麼都好,就是太慣孩子了。不過,想想沈祐沈嘉兄弟兩個,都是大馮氏一手養大的,好像也不必那麼擔心。
馮少君默默安慰自己。
沈旭的聲音在耳旁響起:「娘,今日我們進宮覲見,熟悉東宮和上書房的環境。從明日起,我就得留在宮中住下,每旬才能休沐一日。上書房裡每個月都有課業考核,我可得加倍努力,不能被他們幾個比下去。」
還挺有上進心。
馮少君目光一柔,揚起嘴角:「你爹當年錦衣大比奪了魁,後來一路做到錦衣衛指揮使。你確實要勤勉努力,別墮了你爹的威風。」
你娘當年在宮中也是權傾一時,威風凜凜。
也別給你娘丟人現眼。
沈旭當然不知娘親心裡在想什麼,挺直腰杆,大聲應道:「娘放心吧,我一定好生讀書習武。絕不會丟了爹娘的臉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