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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這等居高臨下的憐惜,和記憶中的一般無二!她根本就不稀罕,也不需要!
「這些年,我不便出府去見你。每次想見你,只能打發紅玉去看你。」太子妃握住江氏的手,低聲輕嘆:「紅玉和我說,邱老夫人規矩嚴苛,不准你這個兒媳出來走動,總將你拘在內宅里。真是苦了你了。」
假惺惺!裝模作樣!
真憐惜她,為何不親自來看她給她撐腰?
仿佛有毒蛇在心底啃噬。江氏幾乎無法控制洶湧的嫉妒和恨意。她低下頭,輕聲道:「有娘娘惦記照拂,我的日子總算勉強過得去。」
「邱明城待你好不好?」太子妃輕聲問。
江氏淚如泉湧,哽咽不已:「以前對我倒還好。可……後來婆婆病倒,邱明城就遷怒於我,連內宅也不讓我管了,還將我關在院子裡。我病了,都不肯請大夫……」
心腸軟的太子妃,哪裡聽得了這等話。又是惱怒又是心疼:「這個混帳!你為他拋子改嫁,為他生兒育女,他就這般對你!不行,我要將此事告訴太子……」
太子的名諱一入耳,江氏全身一震,脫口而出道:「不行!」
聲音異常尖銳。
太子妃一愣,看向江氏:「你怕什麼?」
江氏全身顫了一顫,僵硬著一張臉低聲道:「這點家宅小事,如何敢驚動殿下。娘娘的一片好意,我心領了。」
她進宮來見太子妃,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冒險。純粹是賭一回。賭的是太子忙於喪事跪靈,無暇過問女眷這邊的靈堂。
能進宮見到太子妃,就已是極大的收穫了。她哪有勇氣去見太子?
太子妃沉默片刻,又嘆了一聲:「妹妹心裡是不是怪我了。以前,我們姐妹住在一處,形影不離,無話不說,親密無間。這些年,我雖心裡惦記你,到底沒能見你,只讓紅玉去邱家送些東西,想著給你撐撐腰,讓你有些好日子。」
江氏嗚咽一聲,哭著說道:「湘姐姐!」
這是昔日在閨閣時的暱稱。
時隔數年,驟然聽到久違的稱呼,太子妃眼圈也紅了。
太子妃摟住江氏,聲音哽咽:「江妹妹。」
兩人相擁落淚,哭了一場。
分別數年的隔閡,被淚水沖刷一空。
太子妃很快擦了眼淚,低聲安慰道:「你也別太難過。如今孩子都長大了,你靠著兒女,日子一樣能過。」
「尤其是沈祐,他是殿下最看重的親衛。我看殿下的意思,以後少不得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。」
「有這麼有出息的兒子,還愁日子不好過麼?」
一提沈祐,江氏目中閃過憤怒和難堪,淚水再次涌了出來:「娘娘!別說了!四郎已經不認我這個親娘了!」
太子妃眉頭一皺:「前些日子,我還打發他隨紅玉去邱家看你,他不是去了麼?」
江氏哭道:「紅玉確實來了,他根本沒露面。」
「我知道,他心裡怨我改嫁,怨我沒留在沈家扶養他長大。我現在哪有臉讓他孝順我養著我。見面連親娘都不肯叫一聲。兒媳馮少君,也沒將我放在眼底……」